吃饭时,地面上的水渍不断在姜宛汀脑海中闪现。
不确定这和“零件小队”运送的“弹药”是否一致,今天看见的地面水量未免也太大了,怎么着也有几升了。
无论如何,和“弹药”都是相似的东西,商会有无数的发明,不过辛直和也能有他们的工厂?一个在北纪区旁边,没有历史遗留问题,管理同北纪区一样的城区,也方便他们大肆研究?
能被关卡的站员发现,护送的人估计和“璀璨”差不多,都是商会之外的负责,商会真有够节省成本的。
姜宛汀没什么胃口,艾达同样:“要不回车上,车流看起来一点都没动,天黑过去不安全。”
她们上车时,丁尔尺正在给超市的负责人通话,他抱怨今天查出非同小可的“违禁品”,并不是他们故意拖时。
丁尔尺挂断电话:“棋子他们去西边的入城区口,我正考虑要不要也过去。”
艾达认为不可行:“去西边绕路太多了,而且检测处在打扫卫生,应该一会儿就通车。”
如艾达所说,很快重新恢复关卡检查,不到两个小时轮到他们进入检测站,姜宛汀模糊想到原来有相似的经历,残缺不全的记忆里可没这么多人。
两个站员拿着扫描仪,车厢外通体划过去,冷餐车厢内的蔬菜摆放满当,能贴着扫的地方不多,除此之外驾驶座区、车胎以及底盘,挨个检查。
姜宛汀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靠着艾达的手臂困得连打几个哈欠,虽然检查的人只有五六个人,但每辆车都查得极为细致,导致他们来检车站都已经十点多。
“冷链运输当然有夹层了,不然我们制冷放哪儿。”
姜宛汀擦了下几个哈欠后朦胧的眼睛,抬头看艾达,艾达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我去配合丁尔尺拆车上的检查口,别乱跑。”
先前车上的香料由丁尔尺和另一人装上,姜宛汀只知道两辆车统共装了几十公斤。
“你是姜宛汀?”
完全陌生的女人,穿着关卡统一制服。
姜宛汀茫然点点头:“是我……”
“我跟你爸爸原来是一个办公室,你放学后总在办公室等他,转眼我都辞职五六年了,你可能记不清我了,其实我也是看你有点像你爸爸。”女人看了眼旁边,“你怎么在入城区关卡的检查站?这边都是货车司机,不安全。”
“工作。”
简洁的两个字吓到她。
“开什么玩笑,你爸妈疯了吗?”
“他们三年前去世了。”
好几种表情在她脸上闪过,看看地面又看看姜宛汀:“……节哀,上面让加速通车,我去忙了。”
世事无常,姜宛汀看她走得飞快,然后冲着其他检查的站员大声喊道:“过快一点!三级危机已解除,马上到停检时间,看看后边排多少车。”
艾达手里拿着站员递过来的工具箱,心上悬着的石头落下,她面前的站员瞬间拎走箱子:“有人不早说。”
“哪儿有人,我们那真是夹层里的保温填充料。”
站员摆摆手:“赶紧走吧,别压车了。”
另一个站员握住扫描仪,杵下拿箱子的男人:“别乱说,因为三级解除了才恢复正常检查,人家早就过了基础检查。”
丁尔尺转过身,和艾达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朝走路的姜宛汀发话。
“跑起来小姜,咱要赶时间送货!”
换到艾达开车,她需要带防滑手套,拉着手套边缘,她分神去看姜宛汀:“你跟这边的站长认识吗?”
“和我爸爸曾经认识。”姜宛汀以防万一让艾达觉得能通车是她的缘故,“但咱们通过和我们没有关系,是关卡的安排。”
“我那会儿心跳动剧烈到快从嘴里出来了,真撬开隔层,蔬菜全部变质,香料也一览无余,他们怎么那么肯定不是用来的保温的填充材料。”
丁尔尺耸耸肩:“提高警惕了呗。我问问棋子他们什么情况。”
另一队还在排队,据说检查级别也提高了,不过这会儿速度快了起来,没之前检查严格。
“是不是之前被查出的人找了关系摆平了?”姜宛汀想商会是不是插手进来处理。
艾达不解:“什么违禁品,我问了几个司机都不知道。”
丁尔尺没有下车,但是他开车进检查站时看见了,路灯照得地上星星点点。
平静的海面倒映不出星空完整的样貌,海底的东西浮出水面后分解,能多几分相似。
几年前,丁尔尺没有进“璀璨”时,做过船员,他听前辈说海面上有诡异的金色,漂浮半年休息半年,周而复始的第五年,他亲眼看见了大片大片的金色,这个时候科普也在各个船上传开,这种颜色是微生物死亡的尸体,感染周边一米左右的水域,导致整片水域都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不同。
和科普册子上不一样的是,丁尔尺看见的还有大片干瘪且带斑点珊瑚,金色也没那么正,科普册的图片像是他老婆的金色爆闪液滴进水池,实际泛着橘绿,亮暗不均匀像是有层毒气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