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尔尺一五一十给艾达和姜宛汀说了这些。

“很恶心，可是吧，我们有次接下打捞一片含死亡微生物水域的工作，装进缸里，取出珊瑚和其他脏东西，没过几个小时，诡异的金色变成了正统金色，水不黑了蓝的彻底，跟科普册一毛一样。”

他现在还存着科普册和海域上拍的照片，艾达在开车，他可以给姜宛汀看，姜宛汀看着照片和“弹药”差别挺大，纯蓝撒金粉。

姜宛汀放大了看清珊瑚：“这种是污染物吗？污染到珊瑚？”

看起来人摸一下也能染上病。

“当然了，这种扁圆珊瑚只存在于中心洲北边海域，已经灭绝了。”

“对人有害吗？”

丁尔尺托着下巴，往后多靠一些：“都说没有，海底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微生物尸体污染出现多年，没有过相关病症，顶多就是海边新生儿的身体素质差点，需要多补充营养。”

艾达第一次听这些，她此前只知道海边有冲上来的微生物群：“我小时候还想去海边生活，过靠海为生的日子，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对人也没啥严重，非说严重……盐的产量大幅减少，很多作物因为水资源循环被淋到，产量也减少。”丁尔尺讥讽性一笑，“要不是这，咱也卖不出去香料啊。”

一辆中型货车装满了中高品质的蔬菜，蔬菜商卖出的价格和“璀璨”十几斤香料的售价差不多。全部卖给连锁超市。

卸完全部的货，已经十二点，丁尔尺在超市后门等待下一车到来，艾达开车加卸货，回程依然需要她开一段，所以现在去车上睡觉。

货物清点完成，即可返程，艾达睡前再次告诫姜宛汀不要乱走，对于辛直和，他们三人都不熟，而且凌晨两三点就要出发。

姜宛汀满口应下，她就在附近走走，超市临街，走几步一个监控，两边全是下班关门的商铺。

安全好认路。

辛直和的建筑比新竺的密集多了，普遍高层，见惯了以多层为主的稀疏建筑，来看辛直和不免压抑。

第二个休息日回地球时，姜宛汀去拳击馆的路上也有不适，拳击馆开在偏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里，六层的商场、二十五层的公寓，附近高楼耸立数座，她觉得一阵陌生和距离感，城市规划和新竺区差距大。新竺区很多地方像是公园里建了座城市。

姜宛汀胡思乱想间，听见后面几种脚步声，她往旁边关门的商户挪了几步，等待后面的人过去。

三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沉默的从旁边过去。

大晚上遇见几个男人，姜宛汀握住下口袋里的小刀，余光打量三人。

一个熟悉的人脸，姜宛汀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凝固，怎么会是在新竺区和邻抚交界公路上跟踪的他们车的人！

又盯上“璀璨”了？姜宛汀跟在后面，鬼使神差的想看他们要去哪里，距离不远，能够断断续续听到几句话。

比如“尽快处理掉”“漏了人怎么交代”……

姜宛汀停住跟着的动作，不像是说“璀璨”，她放下点心，转身往回走。

后面的脚步应该越来越远才对，怎么丝毫没有变化，甚至还有近的趋势，姜宛汀回头，三个人像鬼一样看着她。

姜宛汀非常确定他们不是看路，而是看她。

除了见过两次的男人，另外两个人脸生。呼吸有些艰难，姜宛汀硬着头皮往超市方向走。

该死怎么走这么远，她一点儿都看不见超市的轮廓灯。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宛汀像刚刚一样给几个人让路，她在马路牙子上站着，偏过头。

跟那个人对上了。

“你是从新竺区来的吧。”

“什么？”他旁边的人说。

“跟你们没关系，是我们的事。”

姜宛汀抬起头：“你认错了，再靠近我，我就要报警了。”

泛洋合众国的报警号码是多少……她如果活着回去，以后一定减少玩游戏的时间，好好了解一下泛洋合众国的生存基础！

“你是不是在跟踪我，你们几个人？”

男人走得越来越近，姜宛汀腿比脑子快地跑过马路，进入一家店铺旁边的道路。

不巧，这条道路通向公共卫生间，大门紧闭，上了锁。

姜宛汀从窗户翻进去。

男人追逐的速度没有姜宛汀跑得快，但是姜宛汀开门、思考翻窗户的动作足以让他成功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