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得晚，她但凡能把退一步海阔天空挂在心面，‘璀璨’都能比现在好数倍。”

“数倍？不过是明原一句话就能要走的事。”

乔岩淞对姜宛汀护着的行为一样无语，他在嘴边比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噤声，继续拉曲线。

姜宛汀没兴趣和乔岩淞针锋相对，她现在更应该捧着点乔岩淞，以免他跑掉。

“你喝点什么不，咖啡？”

乔岩淞嫌新竺区的糖太劣质，姜宛汀就不请他喝果饮了。

乔岩淞头也不抬摆了下手，拒绝掉。

姜宛汀讨好失败。

……

“你非得去海齐市吗？”

姜宛汀避开乔岩淞的憔悴面色：“我过去多找几家老板，能拓宽生意对咱们都好嘛。”

“你就是逃避！”乔岩淞炸起来，“西菱走了，王秉如拒绝接，所有工作都压在我这儿，你不能说走就走。”

“顶多一周我就回来了。”姜宛汀是有一些逃避的意思，这两天光是听彭茜名下所有生意，她都有点内存条发红，“璀璨”超多内容还没熟悉完。

要是立刻让她熟悉完，她会宕机。

另一方面，姜宛汀也真的想去找生意：“如果我能推销香料到海齐市，并接些海齐市到其他区的运输，这样新竺区-海齐区-其他城区，一条线能让‘璀璨’富裕到之前的情况。”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在海齐区生意为零吗？经济水平高，盐价便宜，不屑于冒着危险买咱们的香料。”

“哦。”

姜宛汀一丁点没听进去。

也听进去一些。中心洲的海边污染在泛洋合众国最少，主要集中在章简市的海齐区、海港部分城区以及南边几个城市。

原本的海盐提取地基本也是这些，现在整个中心洲只有海齐区和月向谷的海边盐田能够合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同样被污染，海齐区就没事，不仅能吃还能提取相当多的医药原材料。

海盐比普通盐好吃点，姜宛汀听乔岩淞说盐价便宜，动了去谈合作的心。

出海齐区的任务原本没有艾达，因为姜宛汀，艾达才过来。

彭茜辞职，姜宛汀上任。

艾达无比震惊，但也能自洽，姜宛汀毕竟是彭茜干女儿，完全有理由接替。

“我原本看酒吧没有开业的希望，还写了个辞职申请，结果听说你上任，我立马就删了。”

姜宛汀边在车载显示器上看海齐区的商业链，边说：“你要是前天提交了申请，当天就能通过，我那天同意他们辞职都没带看是谁。”

帮派里有技能的人很多，姜宛汀当晚失眠，想着自己应该挨个看一遍，有用的人多挽留一下，她之前辞退实在是太草率直接了。“璀璨”里最顶尖的狙击手和黑客都跟着西菱走了

后悔，惋惜。

“你和彭老板某些方面还挺像的。”艾达说。

姜宛汀捂着额头，这话乔岩淞也说了，他的贬义性极强。

“因为停业就辞职？”姜宛汀心里有别的好奇，“你和新相亲对象有进展了？”

快要出新竺区，道路两侧数块麦田，艾达从方向盘上撤下左手敲敲窗户：“他们家承包了一片地，生意挺稳定的，我喜欢稳定的生活。现在呢，毕竟我算是你半个师父，陪你过一个月，然后再辞职。”

姜宛汀非常感谢艾达愿意陪她。

“好呀，不过你任何时候想辞职我都没意见。”

“你刚上任，需要有能为你说话的人。”艾达耸了下肩膀，“我走了，你就孤立无援了，乔岩淞昨天晚上来酒吧，还和几位围一圈吐槽你，还有王秉如，你虽然帮她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但她的心已经百分之九十不在帮派里。”

艾达说的没问题。

姜宛汀知道，所以她才一定要来海齐区。

显示器弹出一条消息——关于“璀璨”在新竺区全部的酒吧整改通知。同时支持部分问题不大的酒吧重新开业。

像是无名酒吧不能开业，必须重装门头后才能开业。

“酒吧这周陆陆续续都能开业了。”姜宛汀呼出一口，没有大问题。

“是嘛……彭老板去周旋了？”艾达觉得肯定不是乔岩淞。

姜宛汀也不认为是乔岩淞或是管理层的其他人，但也不大可能是彭茜，她这几天基本都在医院，彭茜未给什么人打过电话，她问酒吧的事，彭茜只说“十几家酒吧确实都有问题，只能等待”。

以为会是漫长的等待，结果不到一周就有了好结果。

姜宛汀死死盯着消息，黑色字体在眼前渐化掉成一团团水雾，交叉、融合、离散。

彭茜出事，“璀璨”最大的产业，酒吧被查。

她正式上任才两天，酒吧能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