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祯六年,大雍皇帝谢清珩于朝堂亲手砍下贺严的头颅,以乱臣贼子的罪名问罪贺严,程启一干人等,谢清珩年少登基时旁落的大权,又回到了谢家皇帝手中。
“这个贺严,还真的不要脸,这些年朝廷赈灾播下的银两,有一半都被他揣兜里了,陛下在朝堂上亲手割了他的头颅,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只是在此之后,在天下人眼里,陛下都摆脱不了残暴一词了。”
沈辞是谢清珩的心腹,是和他一同长大的发小,也是他的智囊。
有些话,也只有他敢说。
沈辞身着白衣拿着把扇子,和高堂上那位一黑一白,一个眉头紧锁冷脸狠辣,一个眉笑眼开昂首挺胸。
沈辞试探着开口问道:“只是……这程启,是不是罚得有点儿太狠了?”
程启是贺严的下属,这些年被贺严要求做了不少事,但大多都不是他的本意,世道艰难,别无他法罢了,程启被斩首,程家全族流放,对比程启做的那些事,这确实有些重了。
谢清珩看向沈辞,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当我没说。”
都说伴君如伴虎,就是交情再好也不能肆无忌惮。
沈辞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苏家二女苏绾灵回来了,说是想求陛下准许她住在宫中。”
“住在宫里?她当朕的皇宫是什么?”
苏章是吏部尚书,忠君爱国,唯陛下马首是瞻,膝下有二女,长女苏知灵已经定亲。
次女苏绾灵年芳十六,自幼患有心症,被送到外祖家养病,她外祖家世代行医,但对于她的病还是束手无措。
近日听闻宫里的安太妃对于此症有了疗愈之法,只是过程十分复杂,苏大人爱女心切,虽知不合规矩,但还是想为女儿争取一丝机会。
“罢了,近日朕杀了太多人,若是此刻寒了这些忠臣的心,朕这皇位也坐不安稳,她想来,就让她来吧。”
安太妃只是先帝众多妃嫔的一个,只是陛下生母先皇后过世的早,安太妃对他多有照拂,且他登基后于朝堂上多有助力。
陛下没有妻妾,安太妃便是后宫之首。
安太妃喜欢医术,时常钻研,与药谷谷主常有信件往来,研究出疗愈心症之法后便去信。
苏绾灵困于疾病,已在药谷住了数年,于是谷主告知苏章,可将爱女送往皇宫安太妃处。
一月颠簸,苏绾灵终于抵京。
苏章夫妇携长女在城门口迎接,自从绾灵外祖父将她送到药谷后,苏家的人再也没见过苏绾灵,还以为会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