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燕国的公主,更是这乱世里云舒唯一的指明灯,从燕都到药谷,从药谷到大胤,公主让云舒做什么,云舒都没有二话,只是从一开始云舒就不愿意公主亲自涉险,可如今……云舒只能守在公主身边,正所谓开弓没回头箭,事已至此,公主或许也没想过脱身离去,更没想过踏踏实实留在谢清珩身边,既然如此,公主切莫在如此折磨自己了,就当是为了昭屿殿下,我还有风悦……”
云舒声泪俱下,眼中满是心疼,苏绾灵抬手轻抚云舒鬓角散落的碎发,“是啊,为了燕国,为了你们,我怎么能因为敌国的人而心生怜悯呢……”
谢清珩的身体并没有大碍,也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当初是温瀚和燕国联手做局掳走苏绾灵,可迟迟没有抓到与温瀚有勾连的那两个刺客,谢清珩迫切的要娶苏绾灵,苏绾灵劝他此时不宜再生事端,不如燕国那边就此罢休。
温瀚已死,温家自知理亏,并没有说什么,而且温瀚犯的事勾结敌国的大罪,按理说应该抄家灭族,但由于只是冲着苏绾灵一个人来的,谢清珩便罢了他们全族的官,罚没了他们的家产,将他们全族逐出京都。
可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仗着自己上了年纪,又有些阅历,非揪着陛下殿内杀人,还不让人收尸的事不放,说他残暴不仁,手段狠辣。
谢清珩在殿内气得团团转,要换做以前他早就砍死那几个老东西了,可现在不行了,像绾灵说的,他做事太绝,不够稳妥,如今场面是稳定了,那以后呢?以长远来看呢?
“不如陛下在其他方面补偿一下这些臣子?”
苏绾灵坐在殿内,看着来回踱步的谢清珩,忍不住开口。
她一开口,谢清珩更生气了,补偿?他凭什么要补偿那些不干实事只知道挑他错处的狗东西?
“臣女有一个办法,既能安抚那些老臣,还不会让陛下心里不痛快。”
谢清珩心里好奇,绾灵能出什么主意,莫不是她要亲自出面解决?
“你就别想了,太医说了,你不能多思多虑,等会儿我让沈辞来,他会有办法的。”
“陛下该不会是瞧不起绾灵吧,万一绾灵说的有用呢?”
次日朝堂上。
众人还是因陛下手刃温瀚一事咄咄逼人,誓要陛下给个说法。
谢清珩听了苏绾灵的主意醍醐灌顶,看着这些人如狗咬人一般上窜下跳忍不住偷笑。
“既然众爱卿要朕给个说法,朕思来想去确实该如此,这样吧,有哪些觉得朕此事做的不妥的都站出来吧。”
谢清珩话音刚落,陆陆续续有官员出列。
“这么多?”
这么一站,谢清珩自己都惊了,虽说他自知自己风评不太好,那这也太差了。
沈辞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都快空了,心中不免怀疑陛下是不是因为苏绾灵的事伤了脑子,这唱的是哪一出?
谢清珩摸了摸鼻子,“朕想了一夜,温家,朕已经发落,不可能再向他们致歉,既然有爱卿因为此事对朕不满,那朕也该补偿一二,就每人赏黄金十两,爱卿能为罪臣谋一个善终,定是心系天下,珍视性命之人,这黄金十两朕就替你们做主,花在黎明百姓身上,修水渠,施粥……”
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谢清珩此举与往常不同,但是众人心服口服,毕竟是为百姓造福,他们没有理由反对陛下,既然没有反对,那便是接受了陛下给的说法。
打头阵的那几个臣子见陛下不仅没有暴力的处置他们,还为天下百姓谋了福祉,心中十分欣慰。
敛心院内。
“今日这朝堂上如何?”
苏绾灵拿着剪刀,修剪着一株药材的枝丫。
“不出公主所料,那些老臣表面上和陛下不是一条心,实际上都是一心效忠大胤,可还有些就不同了,主人给陛下出的主意谁来都挑不出错,陛下如此收尾,有人不甘心呐。”
云舒凑到苏绾灵耳边,轻声说道,看来他们大胤也不是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