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短短一句话,温柔又霸道,缱绻又偏执。
直白的称谓,猝不及防砸进林锐心底,炸开漫天滚烫的暖意,击溃了他最后一丝紧绷的防线。
隐忍多日的委屈、忐忑、不安、自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尽数化作汹涌的暖意与酸涩。
林锐再也忍不住,所有克制轰然瓦解。
他抬手,猛地环住顾鑫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箍着他的后背,将满脸泪痕埋在他温热的肩窝。
压抑的哭声闷闷溢出,细碎又颤抖,带着极致的委屈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哭得隐忍又滚烫,肩膀剧烈发抖,积压了无数日夜的心事、无数日夜的忐忑、无数日夜的单向奔赴,终于在这一刻,得偿所愿,落地生根。
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偏爱,从来都是双向的奔赴。
原来他漂泊无依的心动,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归处。
顾鑫任由他抱着自己崩溃落泪,抬手轻轻扣住他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力道温柔又霸道,稳稳托住他所有的脆弱与不安。
晚风温柔缱绻,月色绵长倾覆。
荒芜的夜色里,两个相拥的身影紧紧交缠,从此,烟火人间,朝暮岁岁,彼此归属。
林锐埋在他肩窝,哭得浑身发软,哽咽的声线细碎温柔,带着满心满眼的赤诚与深爱。
这一晚,晚风作证,月色为聘。
他藏于心底、缄口不言的漫长暗恋,终被心上人以深吻、以偏爱、以余生所有,温柔接纳,郑重珍藏。
不知哭了多久,林锐的情绪才渐渐平复,只是肩头依旧微微发颤,脸颊泪痕未干,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好好安抚的小兽。
顾鑫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难得轻柔,褪去了方才的强势与霸道,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视。
“哭够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显然不擅长应对这般脆弱的场面。
林锐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含糊不清:“嗯。”
“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顾鑫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有我在,没人会让你受委屈。”
林锐心口一暖,鼻尖又是一酸,却再没掉眼泪。他微微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却盛满了细碎的光亮,那是失而复得的欢喜,是尘埃落定的安稳。
“顾鑫……”他轻轻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叫什么顾鑫。”顾鑫眉梢微挑,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廓边轻轻咬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霸道,“刚说了,你是我的人,该怎么叫,还要我教你?”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惹得林锐浑身微微一颤,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他抿了抿还带着红肿的唇,犹豫了片刻,小声地试了一句:“老、老公……”
这一声软糯的称呼,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顾鑫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浓郁的笑意,周身冷冽的气息尽数消融,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乖。”他低头,在林锐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都这么叫。”
夜色渐深,湖面的风渐渐柔和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凛冽,裹挟着草木与湖水的清香,轻轻拂过相拥的两人。
林锐靠在顾鑫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那些日复一日的等待、小心翼翼的试探、辗转反侧的忐忑,全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归宿。
“我们回去吧,风太大了。”顾鑫低头,柔声提议。
林锐点点头,舍不得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只是微微挪了挪身子,依旧黏在他身边。
顾鑫见状,干脆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牢牢相握。掌心相贴,温度交融,一股踏实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两人并肩往回走,步伐缓慢而安稳。
月光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相伴,再也不分开。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多说话,却自有一份无需言说的默契。过往所有的疏离与试探都已落幕,往后的日子,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朝夕相伴的温柔,是彼此专属的归宿。
回到湘菜馆附近,顾鑫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旁的少年。
路灯的暖光落在林锐泪痕未消的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柔和。顾鑫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林锐抬头望他,眼底亮晶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小声应道:“好。”
顾鑫又俯身,飞快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孩子,带着几分狡黠与温柔,随后才转身离开。
林锐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滚烫的温度。一想到今后自己属于他,心头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甜蜜。
他转身走进店里,锁好门窗。
偌大的空间里,安静而温暖。林锐坐在窗边,指尖抵着唇,反复回想方才的深吻与那句霸道的宣告,眼眶又微微发热,这一次,却是因为满心的欢喜。
他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心动归处。
往后岁岁年年,烟火寻常,晚风相伴,爱意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