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复习期间,陈恒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就连无聊的政治学习都免了,终于有了完整的周末,褚境山带他去新房看装修。
工人正在刷第二遍油漆。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整个市场,包括周围那些不算熟识的散工也都知道了这俩人的关系。
“褚老板,今天有空过来。”其中一个工人给他们搬凳子,指着墙上的漆面说,“现在颜色有点深,干了以后就好看了。”
陈恒里外的打量着,驻足在了书房,“小山,这个飘窗,怎么砸了?我还想买个毛毯,能在这晒太阳,看书呢,为什么砸掉?”
飘窗是刚砸的,碎水泥块还没清理,周围几块铺好的瓷砖也都坏了,跟空出来的位置都要重新铺贴。
说话的工人看了眼褚境山就去外面继续干活了。
褚境山把他拉到墙边站,“嗯,不是说要加个投影吗,然后又不想改之前的设计方案,所以,换了换思路。从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投影,但书桌会影响视觉,如果挪到飘窗的话,书架的前面还可以放两个小沙发。”
电影真的是可看可不看的,但陈恒需要备课,写教案,有时还得批卷子,这样一改……“书桌太小了,只能一个人用。”
“你用。”褚境山笑道,“我哪都行,以后都给你用。”
装修到这个地步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但这件事让陈恒有点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并不是源自一个飘窗。他跟褚境山说,“快放假了,我有大把时间的,家具得认真挑挑。”
“嗯。”褚境山应着,并没有在意。
陈恒去了主卧量尺寸,褚境山来到外间,问刚才那个工人,江湛有没有来过。仔细听会发现,他有意的压低了声音。
那个工人叼着烟,咧嘴笑,好像知道褚境山会这么问,“他留话,去出差了。”
褚境山的心里生出一丝的喜悦,仅仅是一丝足矣暖遍全身,那种被偏爱的感觉太让人着迷。
他跟陈恒去吃了午饭,然后陈恒回家,他去了市场。
下午市场人不多,只有二楼有几波人在参观。
姚琛靠在门框上瞅他。
“你瞅啥?”
“瞅你咋滴!”
褚境山露出邪魅的笑,“怎么,你弯了?”
“滚!”
随着姚琛一声中气十足的滚,整个楼上,3秒之内,空调,电灯,循环扇,除湿仪器等等的用电设备,一下子全停了,虽然是白天,但北面,特别是无窗的地方,还是很暗。
“你没交电费?”问这话的时候,褚境山已经站了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咱们这种地方那电费都是预付,怎么可能没钱给停电。”
褚境山驻足,姚琛也驻足,俩人同时想到了什么。
褚境山,“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就只干一件事,拿手机录视频。”
姚琛只点头。没电,监控自然也不能工作了。
四环边本来都是农村,多年的开发发展这才有了现在的摸样,但拆迁后以前各村里的人还都在,大部分都被分配到个单位干点清闲的工作。建材市场在最早的一批规划里,年代已经很久远了,用水用电都是曾经的村委改良后的居委会在管理,十里八乡的,哪个村上还没几个坐地户,这些人臭味相投,所以,不用想,这事跟刘师傅脱不了干系。
俩人刚到大厅,孙师傅正好小跑着过来,急吼吼的划开自己手机,“刘,刘长发出来了,你们看,他约我喝酒,要么就是怀疑我,要么就是想打听点消息,这电,肯定是给咱下马威呢。”
姓刘的这么快出来他们倒是不惊讶,关系扯上关系,利益加上利益,不足为奇。
几波客人被带着送出了门,褚境山站在厅外看了看远处还在施工的工地,近处餐馆,加工厂,物流园都亮着的灯,对孙师傅说,“你找借口回了他吧,不用去。”
姚琛安排完事情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后面院子的工人急赤白脸的大喊,着火了,小仓库着火了......
后门旁边有两间平房,以前晚上值班人住的,后来监控四通八达也就不值班了,这两间就成了仓库,乱七八糟什么不用的都往里堆。
几人闻声赶紧跑过去,好在后院有一个卫生间,水是现成的。
褚境山先喊着现场的几个人提水灭火,姚琛边报警,边跑着往楼上去叫人。
火是停电以后着的,警察来了以后,看现场情况已经控制,象征性的问了几句就走了,一般这种事情是没个结果的;但天气越来越热,大太阳一照就是一天,所以来的早的员工就会把车停到楼后面,晒不着太阳,也不会每天下班后开车就蒸桑拿,烫腚,正好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拍的清清楚楚,褚境山把水桶一扔,跟姚琛说,“琛哥,咱们小仓库存的都是从海南进来的板材,这下好了,赔大了,麻烦你把货单发票都找找,看看咱们到底损失了多少钱。”
“哎吆,这下不少,都是钱啊,我这心脏,快,快来个人扶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