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事就让人发邪火,褚境山停下脚步认真道,“她不是任性,是跟褚守成一样是非不分,就算她道歉,你也没必要接受。江湛,甩不掉你就躲着点,我这个妹妹,惯会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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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恒的父母不知是走了,还是出去了,褚境山回家洗澡,换了衣服再回到市场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工人差不多已经散了,只要几个卖货的柜员在大厅跟姚琛一起盘货。
姚琛把手里的货单扔给旁边的人,拉着褚境山又出了门,站在墙根的死角处,“褚老板,你可真沉得住气,我跟你说,楼上那位,我开门的时候就已经等在这了,一天了,不吃不喝,就坐那一动不动,我都有点瘆得慌了。平时也这样吗?你这两三年可真是受苦了。”
“琛哥,我手机泡水不行了,你去给我买一个吧。”那罐泡坏的茶叶褚境山还是要了回来,他塞给姚琛,“这个也帮我收着,我先上去看看。”
陈恒真的是一动不动,仿佛入了定,直直的盯着门口,在褚境山推门的那一刻,弹射起步,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软绵绵的哭诉,“小山,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乱动你的东西,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原谅我好吗?”
这么热的天,就算是有空调的室内,一天不吃不喝,也会很虚,再加上陈恒本来骨架就小,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任谁都不忍心;褚境山抹了他的泪扶着坐在了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上次来时,那个崭新的玻璃杯还贴着标签,这次再看,标签已经没了,还被放在了隔层的最里面。
陈恒乖乖的喝水,乖乖的坐着等,蒙着水汽的眼睛追随着褚境山。
褚境山靠在沙发背上回视,各种思绪涌现,有悲哀,有感动,有妥协,有无奈,有压抑,唯独没有欢喜和悸动,一个人的喜爱是能感觉到的,自然,一个人不爱也是能感觉到的,但内心总是抗拒接受和承认。
“小山,只要你能说出来的地方我都改,我保证,我一定是你喜欢的样子,”陈恒委屈的摇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但求你,不要再像昨晚和今天这样消失,这样让我找不到你,你知道吗,这一天一晚,我死了一回,难受的想拿刀砍了自己......”
呵~褚境山在心里自嘲的笑,怎么可能改的了~“陈恒,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我对不起你。”褚境山笑的那样温和,说的话却极尽讽刺,“我没按照你的要求喝水,穿衣,对不起;我没按照你的想法把咱俩的关系昭告天下,对不起,我没按照你的意愿让你父母见证我们的幸福,对不起;我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让你担心,对不起;陈恒,这样行不行,这样够不够 ?”
这是陈恒意料之外的结果,他惊恐的美目圆睁咽了一口,“我所有的计划里都是我们两个人,我希望跟你一辈子在一起,难道是我的错?”
他想要的是一个苹果,你给甜杏一筐;谁都没错,谁都有错,这题注定无解。
剪不断,理还乱,褚境山不想再绕下去,也许姚琛说的是对的,越不想伤害,伤的就会越深,不如伸头一刀;他搂过陈恒,紧紧的抱在怀里,捋着后背一下一下帮他顺气,直到陈恒呼吸平稳。
他把陈恒从怀里拉出来,把陈恒的手裹进自己火热的掌心,“陈恒,你听我说,我一直想让你看明白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不是谁对谁错,不是谁赢谁输,而是本身就不合适,如果非要说有错,那就是我以前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以至于矛盾越积越大,导致现在我们就连基本的沟通都成了问题。”
稍作停顿,他的目光落在橱柜的一个玻璃罐上,那里面的深褐色大麦只剩了一个底,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继续道,“我承认,让我意识到这些问题是因为一个人,但我们因此要分开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陈恒,我们分手吧。”
陈恒从昨晚到现在哭了太多次,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哽咽到再次呼吸困难,张着嘴吧说不出一句话。
褚境山抹去他的眼泪,扶着喝了两口水,又重复了一遍,“陈恒,我们分手吧。我们在一起的这三年,你付出很多,几乎照顾了我的所有生活,我很感激,我想了很久,我能做的太有限,所以,在你回老家的那天,我托房产中介去做了我们住的老房子的过户手续,等办妥了,你只要签个字它就归你了,就当作是我的补偿。”
“小山,你说的不对。”陈恒终于找回来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管是异性和同性,只要是两个人一起生活都会有矛盾,只要是两个人相处都需要不断的磨合,但只要两个人相爱,就不会有阻力,我爱你,所以,我愿意改,我爱你,所以我愿意跟你磨合,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愿意再迁就,不愿意再磨合?”
陈恒反手握住褚境山,一枚轻吻落在手背,“小山,你有爱过我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爱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