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公寓的设计,除了卧室都是一镜到底。
褚境山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江湛欣长的身影站在水池边,随着手臂的动作牵动肩胛骨做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衬衣卷到了手肘,露出的一截手臂肌肉线条无比的流畅。
在江湛的单身宿舍里并没看到什么健身器材,平时又经常加班,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练的,褚境山看的有点干,他几乎是本能的一步一步靠近,想要伸手去触碰,想要扒开尝尝味道,一口热血翻涌上头,在每个敏感的神经上挑衅般游走。
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就是对喜欢不容忽视的最好的证明。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间隙,衣服的布料已经相触,就在这最后一刻,褚境山闭上了眼睛,把喉咙里并不存在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侧身和江湛并肩站在了水池边。
江湛洗,褚境山就接过来擦干放在碗架上,直到最后两双筷子被安置,褚境山抽出一张干净的面巾纸,就隔着这张面巾纸帮江湛擦干了手上的水。
“江湛,”他没有看他,而是双手向后拄在料理台上,嗓子带着点酒后的哑,“江湛,说起来咱们俩认识也才四个月而已,可我感觉我们好像上辈子就见过,真的,这种感觉好奇怪,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就是喜欢你。”他低头笑了一下,竟然有点羞涩和不好意思,“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江湛,我好喜欢你。”
褚境山带着酒后的柔软和飘然说,“我好喜欢你。”他的眼睛湿的,但他不敢看江湛,只沉浸式倾诉,“我跟陈恒要分开了,是我提的,我知道这是人渣的不负责任行为,但那个喜欢的人一旦出现,所有的这一切就没法再将就。江湛,我们两个想的是一样的,对吗?”他终于站直了身体,直视江湛。
江湛问,“还有吗?”
彼此都清楚,他们之间并不是单纯的只有陈恒;但褚境山也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江湛根本不会看上褚方云。
“我承认,我一开始的目的不纯。”褚境山坦坦荡荡,直接了当的说,“褚方云对你的仰慕和喜欢我看在眼里,我是抱着报复的心态有意接近你的,一开始是想让褚方云痛苦,后来又想报复褚守成,只是没想到,我自己倒是深陷其中了,不过,我很高兴。”
不甚明亮的暖黄色灯光下,褚境山笑的狡黠,“你知道的,在你答应去徒步的时候,我所有的龌龊心思你就都知道了,对不对?但江湛,你还是去了。”
两人之间,一直以来那微妙的关系此刻挑在了明面上,反倒是让人觉得更暧昧了。
江湛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正面的回应,而是说,“我要看到你跟以前断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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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拉下卷帘门后,褚境山一脚油门去了老房子,他不知道陈恒的父母走没走,这几天两人也一直没联系,上去前去超市买了几样补品和罐头提着。
他在门前站了少说也得有三五分钟,敲门,按门铃都无应,刚想掏出手机打电话,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手机掏出了钥匙。
开门褚境山就皱起了眉,整个房间的门窗,窗帘都是关着的,到处黑黢黢的,还有一股浓浓的烟味,那味道浓的不像是吸的,像是直接把烟给点了一样。
陈恒是个干净的人,原先家里都是一尘不染,现在整个屋里乱七八糟,沙发上有穿过的衣服,垃圾桶里的垃圾散出霉味。
“陈恒,你在家吗?”褚境山放下东西,拉窗帘,开窗户,垃圾收了放到门外,然后去推卧室的门。
门从里面被反锁,褚境山用力推了两下没有任何的反应,“陈恒,是我,你开门。”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褚境山突然觉得头皮发麻,是他大意了。
他退后两步,抬脚就用力踹。
买了这个房子以后,褚境山穷的饭都一天吃两顿,没钱装修,后来过的不那么紧吧了,他就报复性消费,屋里但凡是能不动土就能换的地方全换了,这么个破房子,门都是用的全实木的,万年不用的锁用的都是进口的,五金件都加固了;这下好使了,这么多年过去,连踹好几脚,灰屑都不带落下来的。
他转身进厨房,从最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一布袋的工具,找到长钉和锤子,长钉插进锁眼,抡起锤子就砸,锁扣直接被砸断,褚境山又站起来踹,门框终于松动,咔嚓一声,终于开了。
长时间不通风的密闭室内,潮湿难闻的味道里也是浓浓的烟味,褚境山拉窗帘开窗,陈恒侧身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灰色的家居服几乎与床品融为一体,床头上放了两个一次性水杯,里面塞满了烟蒂,都已经臭了。
褚境山又叫了两声,陈恒还是没动。
他拉过被子想去抓人,忽然,两个塑料小药瓶滚落在了地上。
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什么,褚境山心里咯噔一下,跪在床上去扶陈恒,“陈恒,陈恒,你tm什么时候吃的,能不能听到我说话,陈恒......”
陈恒身体是温的,呼吸也是平稳,但是毫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