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境山一边踩油门，一边给姚琛打电话，没想到姚琛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琛哥，我正好找你，陈恒吃药了，你过来帮个忙，我们医院汇合，快。”

那头的姚琛挺急，但欲言又止；只是此时的褚境山已经自动的忽略掉了这茬。

姚琛跑在前面去叫医生，陈恒被拉着去洗胃，在那样着急的情况下褚境山还不忘把那吃空的药瓶带来医院交给医生。

“小山，通知他爸妈来吧。”姚琛交完费又跑回来，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脚上还穿着拖鞋，显然是着急忙慌的就出来了，“我跟你说，你赶快去......”

褚境山掐腰站在外面，看起来很烦躁，直接打断了姚琛的话，“不用，他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哎呀，我知道他没事。”姚琛急的一拍手，手里的各种单子哗啦响，“你赶快再回急诊那边问问，我那会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江湛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打到我这来了，小云，在他们单位门口被车撞了，我怕你开车急，就先没告诉你，快去，这里有我。”

褚境山的耳朵又开始嗡嗡的耳鸣，牵动的头皮发麻，瞳孔都跟着猛的缩了一下，半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迈开长腿又奔向急诊。

送药的小护士带着褚境山上了楼上的手术室，在外面喊道，“褚方云的家属来了，褚方云的家属来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里面的人出来拿了三四张单子给褚境山，“你是褚方云家属是吧，她现在正在手术，你赶紧签下字，让护士带你去验个血，病人失血过多，医院的储备不够，需要家属输血。”

一听到医生的话就知道伤的必定很重，褚境山回头在走廊看了一圈，没发现江湛的人，转头跟医生说，“直接抽，我们是同血型。”

抽完血出来，褚境山先打电话问姚琛情况，然后又拨通了褚守成的电话，关手机时才发现有3个未接都是江湛打的。

褚境山站在空旷的走廊，手术室的灯格外的刺眼，这一晚上真是事赶着事，连个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他塌着肩膀靠在墙上划拉手机，犹豫要不要拨回去，突然，有人递过来一杯水。

“江湛。”褚境山有点猝不及防，接过来喝了两口，温水入喉，确实有点安抚的作用，心头也不那么烦躁了。

江湛看了眼他胳膊上血迹干涸粘住的棉屑，然后说道，“有辆车坏在了院门口主干道的直行道上，车主忙着打电话忘了放警示牌，褚方云骑车冲出去的时候时速达到了130，撞的小车后保险杠直接凹了进去，当时车上没有人，她被惯性甩出了主干道，砸在绿化带的水泥沿上。”

“谢谢。我已经给褚守成打过电话了。”褚境山捏着那个纸杯，犹犹豫豫，“江湛，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陈恒他......”

“我知道，我刚在楼下见到姚琛了。”

江湛的衬衣胸口，袖口都沾了血迹，头发有点乱，但在他身上没有任何邋遢的意思，反倒有种独特的美感，不知道他是跟自己说，还是跟褚境说，“没事。”然后转身又下了楼。

没一会，他再回来手里多了一包湿巾。

江湛本来就没话，而褚境山深情吐露的那天还在信誓旦旦，现在心虚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任由江湛抓着他的胳膊把抽血拔针时带出来的血渍擦干净。

气氛暧昧又沉重，电梯门就是在这个时候开的；褚守成大跨步的迈出来，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余茉莉。

褚守成的川字纹越来越深了，总是一脸的怒容，但看见江湛还是缓和了几分，“江湛，谢谢你及时送小云来医院，警察那边麻烦你回头还得再去解释清楚。”

“没事。”江湛点了点了头，走到远一点的窗边坐下。

褚守成直接忽略褚境山，而余茉莉站在手术室门口捂着胸口，忍不住哭，又不敢大声哭。

手术室的门呼的被打开，护士急道，“褚方云家属，家属还在吗，血不够，病人还得输，赶快联系其他家属来医院。”

余茉莉终于哇的一声拉住护士，“我是她妈，她爸爸在，她爸爸跟她是一样的血型，抽她爸的。”她没转头，只把另一只胳膊后伸，叫到，“老褚，你快跟医生去。”

可胳膊伸了半天，没有回应。

余茉莉一回头，褚守成还站在那，凶狠的盯着褚境山，“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