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澄惜快速结束战斗:“岁岁,宿总你们吃,我先走了。”说完不等谭知妤挽留一一溜烟的跑了。
谭知妤无奈的笑了笑看向宿聿辞:“宿总,你看你都把人给吓走了。”
“你确定是吓走的,而不是被尴尬走的?”
谭知妤象征性的咳了咳:“宿总,怎么今天有兴致,回来吃饭了?”
“今天公司不忙,下早班。”
谭知妤半信半疑的嗯了一声。
吃完饭没多久,宿聿辞便又去了公司,谭知妤一个人在揽月湾也无聊,便拿着画板去了花房,画起了稿子。
初夏的日光透过玻璃花房,滤得温软柔和,漫过层层叠叠的花叶,落在谭知妤垂着的发梢。
空气中浮动着泥土与玫瑰的清甜,角落里那几株月季开得正好,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晕着淡淡的粉,中心却凝着一抹温润的玫红,像被精心晕染过的绸缎。
她坐在藤编小椅上,面前铺着雪白的画纸,指尖捏着一支削得锋利的铅笔。
今日难得有兴致,她便躲进这方安静天地,想借着盛放的月季,勾勒一套珠宝设计的雏形。
目光落在最盛的那朵月季上,花瓣的弧度柔软又利落,层层包裹的形态恰好适合转化为项链的主石造型。
谭知妤微微蹙眉,笔尖轻落纸面,先细细勾勒出花瓣的外轮廓,线条流畅婉转,带着她一贯的细腻与精致。
她本就是顶尖的珠宝设计师,对线条与结构有着天生的敏锐,不过片刻,月季的大致形态便在纸上显现出来,花瓣的层次、卷曲的弧度,都被精准捕捉。
可这份专注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细微却尖锐的痛感,突然从右手手腕处蔓延开来,顺着指骨往上爬,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她的神经。
谭知妤动作一顿,握着铅笔的指尖不自觉收紧。
她下意识地停下笔,将右手轻轻抬起,另一只手覆上手腕,缓慢地揉按。
皮肤下的神经像是被牵扯着,每一次轻微的用力,都带着清晰的钝痛。
曾经那双可以稳稳握笔、精准勾勒出分毫细节的手,如今连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都有些困难。
珠宝的形态还未完整,她想趁着灵感尚在,把心中的构思落于纸上。
于是她重新握笔,刻意放轻力道,试图忽略手腕传来的不适。
笔尖再次触碰纸面,可刚画出几笔,痛感便骤然加重,不再是隐隐的酸胀,而是清晰的、牵扯般的疼,连指节都隐隐发麻,线条瞬间失了平稳,歪歪扭扭地划开,破坏了原本规整的轮廓。
谭知妤猛地停住,看着纸上那道突兀的划痕,心头莫名一沉。
最终,她还是颓然放下了笔,医生叮嘱了她不要过度使用手,她的右手神经现在已经进入恢复阶段了。
一点一点的调理,有很大几率可以恢复如初。
谭知妤靠在椅背上,望着满室繁花,轻轻叹了口气,收拾了画板,回了前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困意上来了,便回房休息了。
在次醒来,已经是傍晚六点了,她简单的整理了一番,便下了楼,刚走到楼梯口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张阿姨,晚上都吃什么呀,这么香。”
刚说完话,谭知妤的目光便与宿聿辞对上,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碗汤。
“宿聿……宿聿辞?”
宿聿辞将汤到在桌子上:“是我,怎么了”
“我以为是张阿姨呢?”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谭知妤拉开椅子坐着,看着眼前的四菜一汤,开口问道:“都是你做的?”
“嗯,不喜欢?”
谭知妤摇着头:“没有,就是很震惊你还会做饭。”
说罢,宿聿辞便挑了一块肉片给谭知妤:“那尝尝。”
谭知妤将他挑在碗中的肉片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十分鲜美:“好好吃,你是怎么做的牛肉这么好吃?”
“喜欢?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宿总可不能反悔哟。”她又挑了一块放在嘴里,露出满意的表情。
“不反悔。”由于今天的饭菜十分合谭知妤的胃口,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啊好撑呀,不过真的好吃,宿总给你点个赞。”
宿聿辞宠溺的笑了笑:“收到。”他将碗收拾了放在洗碗机里,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谭知妤:“去散步吗?”
“正合我意。”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去揽月湾后面的园区散步。
谭知妤与宿聿辞并肩走在一起。她看向他的侧脸。
落日的光影漫过他的侧脸,骨相匀称柔和,眉骨不凌厉却立体,鼻梁弧度自然流畅,下颌线条浅淡温柔。
垂眸时长睫投下浅浅阴影,气质温润内敛,沉静又缱绻。
有一瞬间谭知妤觉得他们这样真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宿聿辞的声音打断了谭知妤,回过神来:“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