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知妤被他问懵住,结结巴巴的回复:“谁看你,我在看日落。”
宿聿辞起了逗弄她的心:“是吗?”
谭知妤用手指了指日落:“你自己看,不好看吗?”
宿聿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好看。”
暮色缓缓浸染整片园区,落日熔金的余晖洒在蜿蜒的石板小径上,两旁的香樟树枝叶繁茂,晚风穿过叶隙,携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温柔又闲适。
两人没走多久,一阵细微又难耐的痒意,忽然从小腿肌肤上传了过来。
谭知妤穿着轻薄的长裙,裙摆堪堪落在小腿处,裸露着一截细腻白皙的肌肤。
傍晚的林间草木茂盛,正是蚊虫滋生的时候,只是方才心思都放在周遭的景致与身边人身上,她并未在意这些细碎的小麻烦。
她脚步不自觉顿住,微微蹙起眉,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
白皙的肌肤上,赫然鼓起了一个小小的红包,圆润显眼,正是被蚊子叮咬过后留下的痕迹。
那股痒意源源不断从红包处往外蔓延,又麻又痒,挠一下缓解片刻,转瞬又会泛起更难耐的痒意。
谭知妤眉眼轻轻拧起,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又娇软的苦恼,她从小就格外招蚊虫叮咬。
她微微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蚊子包,不敢用力抓挠,怕抓破皮肤留下印记,只能小心翼翼地轻轻揉着,神色里带着几分无奈。
身旁的宿聿辞察觉到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蹙着的眉峰和下意识摩挲小腿的动作上,嗓音低沉温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谭知妤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软意:“被蚊子咬了,腿上好痒。”
宿聿辞顺势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露在裙摆外的小腿,一眼就望见了那处显眼的红印。
暮色下她肌肤本就白皙,那一点红格外突兀。
“走吧,回去拿药擦擦。”
谭知妤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垂着眸,指尖轻轻点了点腿上的红包,轻声慢慢开口:“我从小就这样,天生就特别招蚊子。”
她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自嘲:“小时候住在谭家,一到夏天就更难熬。
别家孩子在外头跑着玩都没事,就我不管躲到哪儿,蚊子都专挑我围着转。
胳膊、腿上总能被咬得东一个西一个红包,又痒又难看。
“舅舅总说我体质偏温,又爱安静待在花草边上,蚊子就偏爱往我身边凑。”
她浅浅抿了抿唇,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试过好多法子,驱蚊液、驱蚊贴全都用过,可根本没用。别人身边干干净净,就我总免不了被咬一身包。”
两人缓步走着,不多时便到了揽月湾别墅门口。
晚风掠过庭院绿植,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可谭知妤小腿上的蚊子包依旧痒得钻心,她时不时下意识蹙下眉,指尖轻轻蹭着患处,却又不敢用力抓挠。
宿聿辞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步伐不自觉加快几分,嗓音沉稳温柔:“先进屋,我给你拿药膏。”
进门后他没多耽搁,径直走向储物柜,熟门熟路翻出一支专用驱蚊止痒药膏。
是平日里常备的舒缓款,温和不刺激,刚好适合她娇嫩的肌肤。
谭知妤看着他手上的药膏:“你也招蚊子吗,家里还备着药膏?”
“是宿聿挽之前来买的,她挺招蚊子的。”宿聿辞解释道。
宿聿挽是宿聿辞的妹妹,小宿聿辞整整九岁。
宿聿辞单膝跪在谭知妤面前:“把腿伸过来,我帮你擦。”
谭知妤微微一怔:“我自己来吧。”
男人不容拒绝的话在次穿入她的耳朵:“我帮你。”
谭知妤稍稍有些拘谨,可最后还是轻轻挪了挪腿,露出被咬红的那处肌肤。
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那一小块红肿格外显眼。
宿聿辞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微凉的膏体带着淡淡的清香气。
他指尖轻轻打圈,小心翼翼在蚊子包上涂抹开来,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稍重一点就让她不适。
“忍一下,涂完很快就不痒了。”他垂着眸,侧脸线条清隽冷冽,动作却格外温柔细致。
微凉的药膏覆上肌肤,瞬间压住了那股钻心的痒意,舒缓感慢慢蔓延开来。
谭知妤垂着眼,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模样,心率都加快了。
“我这是怎么了,心怎么跳着么快。”谭知妤在心中腹诽道。
涂好后,宿聿辞收好药膏,抬眸看向她,眼底含着浅淡的温柔:“好了,别用手去抓,过会儿红肿就消了。”
“谢谢,这个药膏很好用的,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我们班班长还给过我一只。”
“那你们班长人还挺好的。”
“我也觉得,她心好细,连我招蚊子都看出来了。”
宿聿辞浅浅的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