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被人看到？”他问。

“看到了正好，再送你一波热度。”她的语气是调侃的，但她的眼睛不是。她的眼睛在说“你欠我的”。

Fori站在门口，走廊的灯还亮着。他看着Qia靠在门框上的姿势，她以前不这样站，以前她站得很直，像一棵在风里也不弯的树。现在她放松了，重心在一条腿上，肩膀微微倾斜，整个人是松弛的。

“我不是来蹭热度的。”Fori说。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太空了，空到每一个字都有回音。“我想问你——她——我——她是不是——”

“是啊。你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炒热搜也没告诉我啊。”

“可是，你先说的‘跟我没有关系’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原本不想告诉我。”

“因为产后有点抑郁不想见你。”

“啊？那你现在还难受吗？”

Qia无语地翻了一个在眼皮里的白眼。

“哦哦哦，看得出来，恢复得不错。”

“嗯。你就是来问这件事的吗？”

“嗯嗯。”

“行，你知道答案了，回去吧。”Qia说着就要关上门退回屋里。

“等一下，不让我看看她吗？”Fori飞快地伸手把门抵住。

“那你能看得出来，我还在生气吗？”

“我我——我跟你说。”Fori站在那盏冷白色的灯光下，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我想要解约，我跟公司签了对赌协议。一年内达不到某个量级的创收，我就不能解。而且还要再续十年。所以我需要合作，需要热度，需要话题。那天找你吃饭，是我真的想跟你合作。公司找狗仔来拍，是公司的事。我没有阻止，是我不对。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炒新闻蹭热度。”

Qia看着他，眼睛很亮，路灯的光从走廊尽头照过来，落在她的瞳孔里，像两颗被擦干净的玻璃珠。她想起那天在饭桌上，他说“你定。你的专辑我听了很多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那不是利用，那是真的。她当然分得清。

“哦。原来是这样啊。”

Fori看着她。她的嘴角终于弯起来了，是想装作生气但压不住的那种笑。Fori看着她压不住的嘴角。

“你说我利用你炒热搜我已经道歉了，那——”Fori把下巴扬得高高的，故作刁难的样子，“那你——利用我生孩子怎么说？”

Qia一时被他刁钻灵敏的思路噎住，“那——算我们扯平咯。”

Fori一脸的坏主意还没完，又说，“你还故意在新闻上说不合作，让网友笑话我呢。”

“哪有，我说的是近期没有计划，又没有拒绝。”

“那现在请我进去，我们重新谈一下合作吧。” Fori一边说着话，就作势要往Qia身前闯过去。

Qia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不是早就合作过了吗？”

“综艺那不算，是正式的——”

屋里传来了一声细细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声音。发现身边没有人，随即转变成一阵警报般的哭声。Qia偏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方向，然后转回来看着Fori。

“呐，作品哭了。”她说着话一边转身进屋，没有带上门。

Fori呆呆地消化她说的话，房间里传出一声召唤。

“愣着干嘛？进来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