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暄渺起身来,他表情非常悲伤,他突然下床,直是跪在床边撅着个屁股,而头又对着朔寻云,他头完全触地认真叩拜着说:“算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原谅我了好不好!我用一辈子弥补你!”
朔寻云被他这突然下跪的样子给震惊了,他知寄暄渺是个极度高傲的人,所以能看到他下跪的画面简直是见了鬼了!
他不敢相信对方为取得原谅会放弃尊严做到这种地步。
朔寻云震惊之余有点心软也有点动摇了,但是心软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头脑清醒过来,脑内警钟大震,他认识到对方这种行为很卑鄙,这完全是用尊严在绑架他。
他明白这也算是见识到了寄暄渺的下限了,而对方的下限非常低!简直是为目的不择手段的一类人,连尊严都能放弃的他这样是很可怕的。
朔寻云被寄暄渺的行为触动,他联想到了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的婚姻法治节目,那些家暴案例节目中的男方也是这样的德行,他们总是在欺负过对方后,又无下限的跪求女方原谅自己的暴行,似乎是很感人的追妻行为,却是其中隐藏着毛骨悚然的偏执,昭示着他们的人格不完整,并且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一个什么都敢做的人,他能下跪,也就能强迫人,他会邪恶的算计,也会痛哭流涕,这类人就是典型的被节目中主持人警告过的要小心的很会演戏的一类人。他们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偏执又疯狂,一旦达不到目的,最终会拉着被害人一同毁灭!
寄暄渺现在也是如此,他很危险,也很麻烦!
再次想起自己之前毫无尊严被各种玩弄画面后,朔寻云更怒了,但他这回见过下跪都敢的寄暄渺后,只不敢激怒他,于是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并压着声音温和的说:“别跪我,我还怕折寿呢,你给我起来!”
“我不,你原谅我,我就起来!”
“你又耍无赖了是不?”
朔寻云怒瞪他,寄暄渺起身来又扑在他身上抱着哀求说:“寻云,真的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朔寻云觉得非常厌恶,他说:“你能不能让我先穿上衣服!你又要践踏我的尊严了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不敢解开你的绳子,我怕你又要打我,我真的不想再被你打了,你打人很痛。”
“我不打了,又打不死你,我也累了,给我放开,我要穿衣服!”
寄暄渺捧着朔寻云脸仔细观望,当发现朔寻云神态真的趋于冷静后,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解开了绑着朔寻云的绳子。
当解开了手上绳子后,寄暄渺防御着退后一点,他又谨慎的观察着朔寻云,当发现朔寻云只是揉着发红的手腕并未突然爆起又抽自己耳光后,寄暄渺这才又往下解开了绑着朔寻云脚的绳子。
朔寻云起身后望到了一边床内侧给准备着的衣服,于是拿起来只沉默的穿起。而寄暄渺又起身来,给他床头脸盆里拧了毛巾,然后摸着他头发说:“我给你再擦下头发吧,你出了好多汗,一会儿我再给你擦点膏药,你手腕与脖子都有伤……”
朔寻云不客气的抢过寄暄渺手里的毛巾,只自己把头发擦了一遍,然后甩毛巾入脸盆里,接着就下床光脚要往外走。
这会寄暄渺又急了,他又上前拉着朔寻云的手,愤怒且哀的说:“你别不跟我说话呀,怎么又要走了?你真的别这样呀!寻云,我求求你,看我一眼!”
朔寻云抬头看他,只满目冰凉,他叹气一声,然后说:“我只说不打你了,没说还爱你,所以我要离开了。我要回幽楼世家去,我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不行!”寄暄渺又愤怒的抱紧他,深情且痛苦的说:“我不让你走,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呀?我真的都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你怎么脾气就这么执拗呀?”
朔寻云推开点他,然后说:“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吗?我早前就有说过的吧,我最讨厌被欺骗了,所以警告过你不要骗我,你当时也是满口答应的。
而你却还是骗了我,还骗我最深!那我岂能原谅你?
我被你白睡了半个多月,没打死你都算我有良心了,所以请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寄暄渺被说的又是羞红脸,他眼睛发红如哭的深情瞭望说:“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朔寻云消极的垂目摇头:“我不需要,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了。”
寄暄渺又抓着朔寻云手深情的说:“你不能不需要!我们都定亲了,你不能不要我!”
朔寻云苦笑一声抬头看他说:“呵,我不在乎你们古代人的这种仪式。所以我说了我不要就是不要。你放开吧,这样闹下去真的太没意思了……”
朔寻云又挣扎起来,但是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济于事并且寄暄渺眼睛发红的死死盯着自己后,他又叹气一声后放弃挣扎了,他往后退,寄暄渺看他不往楼梯去,便也松开了手。
朔寻云坐回床上,而寄暄渺擦了一下滴落自己脸颊的眼泪,一阵无言,而后他转身去给朔寻云找鞋子,他拿了一双棉靴回到床前,蹲下身,只虔诚的单腿跪在朔寻云脚边给他套上棉靴,然后说:“这里凉,你穿上鞋子吧。
饿不饿?我去拿些点心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