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寻云感觉睡了好久,整个身躯宛如陷入流沙中沉重的无法动,身入压入地层泥石流中,与这空间严丝合缝的融合。而后又觉意识分离,倒是有一种解脱的灼热清爽感。宛如快速蒸发升空了魂识,沉重的身体在下坠,却轻盈的灵魂通透着化如热风一缕直冲云间。
之后是这股热风呼啸着席卷入无限的静谧寒山森林中,他在飞翔,在昏暗的苍茫山川与森林中穿越各种古树与河流上端,如一阵热风在阴冷的气候中被挤压着疯狂又飞速的前进奔跑着,满目都是快速被自己甩在身后的波澜山河,自己是那么的超脱与无限……
这种放开一切只是一阵风的飞驰感,让他内心觉通透与舒爽。
朔寻云的意识是在觉察到瞳孔里逐渐清晰的敞亮光点后回归现实的。
他在强烈的光芒刺激下睁开了迷糊的眼睛,再缓慢的醒了过来。
刚醒来时,他还有一些呆滞,但当逐渐思绪回归脑识后,他揉揉眼睛侧头观察光源,才发现已是白天,而且时候绝对不早了,窗外太阳高悬,照得灵塔房间内也是通透敞亮。
而他发现动一下宛如被拉扯了,低头一看瞬间又气得眼睛瞪圆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一只向内床位的右手被拴着铁链锁在床头上,对方倒是贴心,怕他手腕接触铁链处被磨损,还给他铐着他手腕的锁扣内圈都包上了柔软的棉布垫。
朔寻云扯了下锁链,发现十分牢固根本扯不开,除非把厚实的木床头给砸了,不然别想拿下。并且这个锁链很短,仅仅有一米多长,只能让他坐在床上却离开不了床铺。是完全要把他困在床上了。
掀开被子一瞧,自己满身都是红草莓,倒是超强的体质让他并不感觉痛,又是那些痕迹也开始快速消淡,只留下一点点如蚊子块的细微痕迹。
他发现床边很亮,一抬头所见果然差点被夺目的闪瞎眼睛来,再眯起眼仔细一瞧,简直气笑了。
那放在他床边一排有三个精雕大木箱在闪闪发光,第一个箱子里放满各种金银珠宝,第二个箱子里放满各种五彩缤纷的矿物晶石,第三个箱子里放满秘籍与珍贵丹药还有一些古玩灵器等等。
这三个箱子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并且在阳光的直射下,这才被映照出更夺目的光彩把他给照醒了。
他觉得寄暄渺真的很奇葩,他猜想这些都是寄暄渺能给出的他自己最在乎的所有珍贵宝物了,对方简直是掏光了家底,把自己拥有的所有收藏珍品都摆在了他朔寻云面前来,这是要干什么呢?
朔寻云的理解有两种意思,第一个理解是认为对方在认罪?所以把他所拥有的全部资产都摆在自己身前献给自己,是想讨好他请求原谅吗?但是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设想,因为如果是要道歉,为什么人不见了,还敢锁着他?
锁着他就是侵犯他自由权,都这样了能算道歉认罪?所以绝对不是。
因此他理解为第二种意思,那就是寄暄渺挑衅!宛如就是在显摆他自己拥有的巨大财富,是展示给朔寻云看的呢,他的意思可能是:你瞧瞧本仙这么有实力这有富有,你拼什么跟我斗?
又或者意思是说:看到我这么多财宝了吗?这就是我的实力,想得到就讨好我吧!快点崇拜本尊吧!
朔寻云伸手完全够不到这些珠宝箱,于是他更确定对方就是故意这样挑衅自己了,他又抬头,还看到自己的衣服与鞋子都摆放在四五米远的窗边椅子上叠放着。
他真的气的够呛,越发觉得寄暄渺太奇葩了,真是越跟对方接触越觉得后悔!对方又强又霸道,还会突然切换人格,并且完全不尊重自己,他真是后悔自己曾经心软接纳了这个疯子古人!所以才遭了这样的报应,就该对幽楼世家外所有古人都没好脸色看!这样才能自保。
他挣脱不开锁链,又没穿衣服,只能裹着被子怒吼道:“寄暄渺!人呢,你给我出来!你个人渣混蛋,你给我出来,寄暄渺!”
久久听不到回应后,他本以为寄暄渺又出去了。但是当刚刚愤怒的重砸一下床板后,他就听到了楼梯方向有人上来的动静,但是脚步声很沉重很缓慢,踩着木楼梯轻缓的咯吱咯吱响。
很快他抬头只见是个冒着热气的大澡桶一点一点的升起在楼梯口位置,而后是整个木桶与人都出现,原来是寄暄渺穿着干活的短衫中衣,头顶个巨大的装满热水的澡桶,从楼梯下方一步步的上来。这场景太过夸张与诡异,朔寻云简直想骂他的话都止住了。
寄暄渺顶着个一米宽的大桶缓慢上楼来,桶里装满了热水,晃荡起来一阵水声,他为防止水摇晃中水撒出,行的很慢,并且脸容在逐渐露出来后,整一个无辜又顺目的垂着小媳妇似的眼眸,只含羞般微微低头不敢看朔寻云方向,而后小心的把木桶扛到房间中心地毯上放下,接着手探了下里面满满的一桶温热冒烟的水,眼睛这会才敢颤颤巍巍的瞅朔寻云,又语调非常温柔的对朔寻云小心翼翼的说:“你要不要来先洗个澡,我刚刚是在给你烧水,才听到你呼喊我,你别再生气了。我伺候你还不成吗?你看这些我放在你床前的珠宝们,这些都是我送给你讨好你的,你就原谅我吧,媳妇……”
“媳你个头!你个强x饭!”朔寻云怒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寄暄渺没有躲,直接接住,然后他抱着枕头又委屈巴巴的说:“刚刚开始时,可能是我强制的你,但是后期明明你也有意思呀!你跟我是同心共感的,你也享受到了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不要这样好不好?真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朔寻云怒说:“是你的灵珠控制了我的意识,才让我沉迷的!”
寄暄渺神色平静的说:“对呀,你成日沉迷了吧,所以你也享受到了呀,怎么能又辱骂我……在这里,只有你敢这样对我毫不留情的劈头盖脸的侮辱了……”朔寻云委屈的上前到床边,但是他不敢太靠近,他看着朔寻云气得低头握拳的模样,又小心的说:“我知你爱干净,你先洗澡行不?等你洗好,我们谈一谈,我有事跟你说……”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谈的?要洗澡是吧,来,给我解开手铐。”朔寻云压着怒火气愤的说。
寄暄渺瞅着朔寻云那宛如要杀人的邪野视线,他并未动作,只叹气说:“算了,先跟你谈好再洗吧。我看到你现在的状态,感觉只要解开你的锁链,你会立马扑上来勒死我……”
“哈,那你还敢铐我?”朔寻云怒瞪寄暄渺,寄暄渺叹气一声,他又跪坐在床边,但是保持让朔寻云手够不到的距离,他说:“我是才铐上的,我也才去楼下烧水不过一个小时,生怕你醒来直接找兵器来偷袭我,又更怕你离开我,所以暂时铐上你,是为安全。
寻云,我知你现在不想与我说话,你恨我,恶心我,但是我必须跟你说下状况,希望你能谅解,并履行契约,你别瞪我,你先听我说完,然后你再考虑要不要翻脸行不?我真的想跟你说正经的!”
朔寻云心想自己现在也是完全被控制着,所以只能暂时先顺着对方,谁知寄暄渺一会好一会坏的还会做出什么事气自己,他会不会突然又暴走要强制自己呢?毕竟武力压制,真发疯起来自己是弱势一方,所以暂时听他说什么吧。
朔寻云不吭声了,于是寄暄渺严肃的望着他说:“你跟我今日晚上完成婚约仪式,等我们在前殿布置好的礼堂成了亲,签了道侣契约,被这里的人都认可后,我放你回去,这些面前宝物都是我的当下所有财富了,我全送给你,只当赔礼,让你衣锦还乡……”
朔寻云冷冷说:“我不稀罕,我也不会与你成亲的,你这样羞辱我,我还跟你成亲绑定,那我是贱人吗?你不要白日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