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看，眼睛却诚实地往旁边飘。樊意秋哪能放过他，指尖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掰正。

“你胡说。”樊意秋依依不饶。

“夫君啊，你这个人真是怪，前几日还没羞没臊，怎么今日就换了一个人？”这话樊意秋是故意说的。

祝方书闻到她身上的酒气，知道她是醉了，但是樊意秋的话他实在是无处反驳。

樊意秋憋着笑然后一整个人趁着他不注意从他身上起来。

她的突然抽离让祝方书忽感落空，他坐起来要拉住她，可是差了一点。

樊意秋往前走。

“你去哪里？”

闻言她慢慢转过身，手指着旁边的东西：“合卺酒你不喝了？”

祝方书这才想起还有合卺酒这一遭，慌忙跟着起身，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酒壶，差点碰翻了烛台。

“你慢点，”樊意秋倚在桌边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又没人同你抢。”

祝方书红着脸把两只杯子斟满，递过来一杯。两人手臂交缠，杯沿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祝方书。”樊意秋的呼吸沉下去，声音响起来，很清，很动听，也很认真。

“以后……”她学着她所看过的婚礼视频一字不差地说出这个她在心里记了很久的誓词。

“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贫穷还是富贵……”在曾经她渴望陪伴就像鱼儿渴望水，她无了亲情也没有友情，她想有一天可能会迎来爱情。因为樊意秋觉得自己应该不会三个都缺吧，所以她早早记下来这段誓词只想在以后说给那个人听。

“……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祝方书愣住一秒，然后出声：“不对。”

樊意秋怔住了，然后耳边传来系统的播报声。

与播报声一同响起的还有祝方书的声音。

【叮！检测到幸福时上升五十点以为主人增加5天寿命。】

只是樊意秋无暇顾及系统的声音，她的耳朵早已被祝方书的话给占满。

“我要我们以后一直顺利，一直健康，一直富贵。”

她举着杯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好，”她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声音有点哑，“听你的。”

“我们以后一直顺利，一直健康，一直富贵。”

“一直在一起。”

祝方书这才笑了，仰头把酒喝干，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还有些抖。

此酒入喉，与其他的相比要更加烧心，更加让人滚烫。

樊意秋嘴角残留着酒液，没等祝方书反应过来就把酒杯一扔，整个人送过去。

她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与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这个吻是带着酒气和真心，绵长而郑重，像是把刚才那句誓言又重复了一遍。

他们交缠在一起，不可分割，不可远离。

直到最后额头相抵，眼睛如境。

全部都是你。

烛光将昏红下的一切都变得明目张胆的暧昧旖旎，两个人在欲望的驱使下起身然后欲乱情迷地去往一处。

樊意秋恍惚间已经躺在床榻上，眼前是红帐，是摇曳的烛影，是祝方书被烛光镀上一层柔光的眉眼。

他的动作似蒙蒙细雨落了一身，是轻飘飘的。

衣带渐宽，呼吸加重，相触的肌肤渐渐像被炙烤一样。

就当要二人相融的时候，祝方书却在这时停了下来，他不动了，脸已经红透。

樊意秋睁开眼，正对上他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

“怎么？”她声音还有些哑，故意逗他，“又害羞了？方才不是还挺主动的？”

祝方书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的，不肯抬头：“……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太行……”一句话他说得扭捏又大声，险些把樊意秋的耳膜震破。

她怀疑这个人存心要逗自己玩，然他的神情举动都不像。

“你别骗我，第一夜的事你当我真忘了？”

他不行，鬼才信。

祝方书急得双手直扣：“我说的是真的，我不行……”

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那三个字樊意秋真是无话可说了，她缓了一会儿又整理一下情绪，刚要说算了，那个人的低语又出来。

“我真的不会。”

啥？！

樊意秋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

她强忍着，故作严肃地撑起身子看他：“祝方书，你再说一遍？”

祝方书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深了几分，声音闷闷的，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悲壮：“我说，我不会。”

“第一次我看你不挺能耐的，怎么醉的时候行，清醒了又不行了？”

祝方书恨不得把脸给撕了。

“我……我哪里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