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舟闻言眼中亮光一闪,“哦?那有人说我这幅作品抄袭梵高的《星月夜》,你怎么看?”
容飞微微摇头,“我认为它是带着敬意的致敬,表达的东西大相径庭.梵高的星夜是汹涌的、带着孤独的躁动,狂放里藏着挣扎;您的画面是温柔的、治愈的,夜空的旋转是舒缓的,海浪的涌动是轻柔的.”容飞顿了顿,给徐之舟的酒杯倒满酒.
“最难得的是您把星空化作柠檬片的童趣,以孩童纯粹的笑做内核.技法上借鉴了梵高的生命力,可情感与意境,完全不同,是把艺术的狂放,装进了童真的温柔里.”
徐之舟拍拍容飞的手臂哈哈大笑道:“你真的懂我!太多人只看到旋转的笔法,就说我抄袭梵高,却并没有真正关注我要表达的是什么.”
两人就这幅画又讨论了几回,容飞顺势请教了徐之舟很多创作方面的问题,盛远庭也适时加入话题,酒席上笑声不断.
盛远庭侧头看向容飞,谈起艺术相关的话题时容飞像换了一个人.
在跟徐之舟聊天时有自己的见解,虽然面对的是一位知名的艺术家,依然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盛远庭有些意外.这个人虽然私生活混乱,工作上倒给了他一些意外的惊喜.
容飞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望过来,白皙的脸上因为酒精的关系染上一层薄红,那抹红一直延伸到脖子上,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尽,睫毛轻抬,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又各自移开目光.
这场饭局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宾主尽欢.
徐之舟果然还是醉了,微醺时热情洋溢,醉酒时痛哭流涕,拉着容飞从童年阴影开始聊到批评家们对他作品的指摘,桩桩件件都是血泪史.
容飞虽然没有醉酒,也是晕晕乎乎的根本无法招架,幸好徐之舟的助手经验丰富,最后直接把他架上了吉普车绝尘而去.
容飞和盛远庭站在酒店门口等司机,冷风吹来,容飞酒意上头,感觉更晕了.但在上司面前第一次出门就喝的醉醺醺的,肯定会让他的印象更差,只能尽力维持镇定.
车来了,容飞勉力睁大眼睛道:“盛先生,您先走吧,我一会打车回去.”容飞想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赶紧把老板先送走.
盛远庭扭头看他,容飞虽然竭力保持清醒,但双眼已经有些迷离,“一起吧,一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容飞摇摇头,顿觉一阵天旋地转,“没事,我......”
“你什么你,快上车!”夜已深,盛远庭耐心告罄,直接命令道.
容飞:“......好的.”
跟盛远庭一起上了车,报了家中地址,车子刚一启动容飞就控制不住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车内空间狭窄,容飞的呼吸有些重,盛远庭偏过头看他,还好酒品还不错,双手规矩的放在膝上,衣服也如来时般穿的齐整.
容飞的睫毛很长,密密地遮盖住了眼睛,明明看起来乖巧,可偏偏喜欢乱来,盛远庭回想起来时路上容飞接到的那个电话......
声音不是陆恒安,看来旧爱不止一个,新欢又是谁?联想到当时车里只有他在,不由一阵心塞,瞪了容飞一眼.
这个人倒是惯会装的.
盛远庭将目光转向车窗外,今天徐之舟已经透露出了签约的意愿,事情还算顺利......
司机先送了盛远庭回家,等到了清澜居门口,他还没有醒,司机只得下车摇醒他.
“已经到了吗?”容飞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
“是啊,容先生,回去喝点热牛奶暖暖胃吧,我看你今天酒喝的不少,小心胃痛.”司机热心的叮嘱他.
容飞感激地点点头,挥手告别.
回到家里,酒意散了一点儿,他热了杯牛奶喝,胃里果然舒服不少.
洗过澡躺在床上,想起要查看宋然的未读消息,索性一条条连续播放.
“飞飞,下午我可以提前下班,咱们晚上出去浪一浪吧!”宋然雀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我听同事说,新开的音乐房子很棒,里面的歌手都超赞,乐队是专业级别的,还有顶级的音响设备.”
“当然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个唱歌的小辣妹身材超棒,啊-啊-啊!我要去看!”
后面说的什么完全听不见了,茅台的后劲儿有点大,容飞直接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