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栩栩如生，但表情太僵硬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活气，嘴唇的颜色红得不正常，非常瘆人。

“怕这个？”

肖妤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心软，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别怕。那是假人，是给顾客展示衣服用的玩偶。"

假人？

李昭半信半疑地多看了几眼，终于发现那些"人"确实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他又盯着看了几秒钟，确认它们真的不会突然动起来，这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肖妤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走进了童装店内。

整间店铺的墙壁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沿着三面墙壁悬挂着几百件童装，按性别和年龄分区陈列。

男孩区的那一面墙上，从春秋款的薄外套到冬款的羽绒服，从日常穿的T恤卫衣到正式场合的小西装，从上衣到裤子到连体套装，一件挨着一件，密密麻麻却又整齐有序，像一堵用布匹砌成的彩色墙壁。

李昭看得眼花缭乱，迷迷糊糊的跟在肖妤身边。

肖妤专心挑选衣服，很快就挑选了几件适合李昭的童装。

一件黑白拼接的宽松短袖T恤，一件牛仔背带裤，还有一件是全黑色的连帽防晒外套。

三件衣服摆在一起，风格统一，利落干净，都是偏酷帅风格。

她对自己的眼光还算满意。

让店员将衣服取下来，她把衣服拿到李昭面前，蹲下来比划了一下，黑色的T恤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牛仔背带裤的蓝色跟他黑亮的眼睛很搭，防晒外套的大小看起来也合适。

"喜不喜欢？"

肖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李昭盯着那几件衣服看了又看，小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最后很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喜欢。"

？

"这衣服你哪里不喜欢了？"肖妤耐着性子问。

她觉得很不错啊！

小孩子，尤其是像小太子这种性格偏霸道的，穿酷帅风格的衣服很适合他。

李昭抿了抿嘴，斟酌了半天，才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这衣裳破洞了，孤才不要穿！"

他指的是那条牛仔背带裤。

牛仔裤的裤腿上有几个特意磨破的时尚破洞……

肖妤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笑意解释道:“这不是破洞，，这叫时尚，是故意做成破洞的样子……哎呀，跟你解释不明白，你先去试试好不好看吧！”

说着，肖妤拉着小太子的手，把他带到换衣间。

小太子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坚持拒绝:“不要。我不要穿这些衣服！”

“你现在就身上这套睡衣。不穿这个你是想光着啊？”肖妤打趣了一句。

没有换洗的衣服，总不能天天就穿着一件睡衣过活啊！

肖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发脾气："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李昭毫不犹豫地回答："孤要穿自己的太子服。"

肖妤的太阳穴跳了跳。

她低头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已经皱成酸菜干、领口还沾着包子上油渍的明黄色丝质睡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对"太子服"三个字的执着，简直比她对"暴富"的执着还要深。

但她转念一想，忽然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她可以买古风小套装给他穿嘛！

肖妤掏出手机翻了一下购物平台，果然看到很多古风童装的店铺，汉服、襦裙、直裾、圆领袍，应有尽有，价格也不贵。

买几件给他穿着玩，也不算太离谱。

"行！"

她点头道，"我答应你，待会儿在手机上给你买几件古风的衣服。但今天我们先试这几件，好不好？你在外面穿现代的衣服，在家里穿古风的，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李昭皱了皱鼻子，显然对这个妥协方案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再出口反驳。

肖妤抓住他犹豫的间隙，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快步走向店铺角落里的试衣间。

试衣间不大，一面大镜子占了大半面墙，头顶是暖色的灯光，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换衣凳。

肖妤把李昭放在换衣凳上，转身拉上了帘子，然后蹲下来，开始动手扒他的睡衣。

"你干什么——"

李昭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缩了起来，两只小手死死地攥着睡衣的前襟，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放肆！孤的衣裳岂是你能——"

"别动！"

肖妤一手按住他乱扭的小身体，一手费劲地想把睡衣的盘扣解开。

但这扣子是传统的一字盘扣，本来就紧，加上李昭死命攥着衣襟不松手，她解了半天只解开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