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黄菲菲还在学校的话。
她总不能此时跑去机场,买票回去了吧?
那可真没招了。
好在,正在李晌一圈圈爬着楼梯,挨个屋子溜达图书馆的时候,高峰打来电话,黄菲菲在湖边发呆呢。
李晌和张宁一赶紧跑去湖边。
黄菲菲、高峰、蔡势东在湖边坐着,依次排开。太阳已经临近家门,只剩一些余晖洒在湖面上,泛着点点的橘子光,映着整个世界一片红黄色。几个人的剪影落寞又萧条,与这夕阳西下的景象倒是融合融洽。李晌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黄菲菲的另一边,张宁一也跟着坐在李晌的一边。
几个人一字型排开,倒是很像一副毕业照片。
黄菲菲看了一眼右边的李晌:“麻烦你们辛苦跑一趟了。”
李晌摇摇头:“不会。”顿了顿,李晌问道:“怎么回事?”
张宁一碰了碰李晌的胳膊,歪头小声提醒着李晌,让他告诉黄爸,黄菲菲找到了。李晌从兜里掏出手机,把手机解锁,递给张宁一。张宁一接过手机,找到黄爸的电话号码,发了信息:“已在学校找到黄菲菲,情况稳定。”
这边黄菲菲还和李晌聊着天:“就今天下午啊,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和我爸离婚了。你猜为什么?”
李晌大概知道为什么,但他不能说,只能沉默着。好在黄菲菲没让沉默停着,一口气喷出来:“我爸要和别人生孩子!”
黄菲菲气笑了:“李晌,我今年二十了,他要给我弄出来一个弟弟,还不是跟我妈!操。”
李晌想了想,没说话,拍了拍黄菲菲的后背。
黄菲菲独自泄露着愤怒:“男人是不是都做了太监才能好好过日子啊!”
蔡势东小声嘀咕:“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
黄菲菲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样的,结不了婚,你不用成太监。”叹了一口气,黄菲菲说道:“你说我爸,他40多了,他要生孩子,他为什么啊?”
李晌挠挠头,这事真的不好解决。叹了口气,李晌问道:“真离了啊?”
黄菲菲生气道:“我要跟我妈。”
张宁一适时提醒:“二十岁过后就没有什么抚育权了。”
黄菲菲瞪着他:“那我也要跟我妈。”
张宁一双手投降。
高峰抓住黄菲菲的手:“菲菲,我一定不会出轨的。”
黄菲菲的气也均等的撒在每一个人身上:“咱俩都不一定能结婚,谈什么出轨不出轨。”
高峰愣了一下,吐出口气,说道:“菲菲,你不然哭一会吧?”
黄菲菲一脸高傲:“哭?他值得我给他哭?我哭他只能在他的葬礼上。要是他儿子也在,我哭都不哭。”
高峰没说话,只是拉着黄菲菲的手。
夕阳西沉,太阳终于落山。
校园里泛起路灯的不明亮的光。
李晌来了电话,张宁一看了一眼,是黄爸。李晌接过手机,把屏幕给黄菲菲看了一眼,无声的询问她怎么办。
然而黄菲菲嘴上骂的狠,但也只是色厉内苒,真的打来电话了,黄菲菲也没了辙,只说道:“挂了,不接。”
李晌想了想,问道:“叔叔可能来学校了,你要不想见,我帮你赶走他?”
张宁一拉了一下李晌,示意他别强出头。李晌拍了两下张宁一的手背,示意他放心。
黄菲菲把他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一记白眼赏给张宁一。
黄菲菲想了想,说道:“我现在不想见他。”
正说着,电话又打了过来。
李晌点点头,拉着张宁一,走了出去:“高峰你陪会菲菲。”
高峰点点头:“现在这个场景我确实不太适合见岳父,李晌你别打他啊。”
李晌翻了个白眼,接下电话。李晌和张宁一匆匆赶到学校门口,黄爸已经翻来覆去走了好几个来回。一看到李晌,黄爸忙不迭的冲过来,要李晌带着自己进去找黄菲菲。
李晌制止了他:“叔叔,等一下吧,现在黄菲菲可能还没整理好思路。”
黄爸满脸自责,捶胸顿足的说道:“都怪我,都怪我。”
李晌没好气的说道:“叔叔,我还以为暑假那时候,您是去打胎呢!”
黄爸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来回踱着步,不住的摇头。
李晌没顾着拉着自己的张宁一,继续冷嘲热讽:“黄叔叔,您生意做的大,按说比我们懂,我们也懂,公司里面有皇位得继承。”
黄爸错愕的看着李晌,叹了口气:“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想的。”
李晌甩开张宁一的手,走到黄爸面前:“你不想?谁硬的?谁不戴那啥的?孩子出来了,你不想的?那你想什么了?”李晌字字紧逼:“屎拉裤子里了,不知道擦还不知道洗么?”
黄爸被说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脸色涨红,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黄爸没经历过,特别这个小辈还骂的很难听。
张宁一听着李晌越说越过分,知道他是为了黄菲菲出气。但早熟的他知道,再骂下去,事情很难收场,而且如果人家父女俩和好了,李晌就会里外不是人。
但张宁一听着李晌骂人,也觉得很爽,硬生生等他骂完,才上前拉住李晌的胳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回来。
黄爸想了想,没顾上李晌骂的难听。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宠到大的女儿,因为自己,不开心,闹脾气,还是得解决自己和妻子离婚给他带来的伤害。黄爸对李晌说道:“我今天在学校门口等她,等她想好了出来找我,好么?”
李晌看着这么卑微的黄爸,叹了口气,想了想黄菲菲终究是逃脱不了这份亲情,就张宁一那么复杂的家庭,这父亲该回归了也是回归。李晌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样呢?娶那个人?”
黄爸点点头:“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得负责。”顿了顿,黄爸摇摇头:“她趁我喝多了。”
李晌忍不住讥讽:“一次就中了?”
黄爸低着头,沉默了。
第一次确实是黄爸喝多了,半醉半醒半推半就。可是当一个人半推半就之后,那就会变成不推半就,然后就变成主动的那个。
李晌嘲讽的对张宁一说道:“男人有钱就变坏呢!有钱人真乱哈?到处都是心机。”
张宁一本不打算参与其中,但李晌都已经点名了,张宁一也豁得出去。本身张宁一与黄菲菲也没关系多好,更别提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对象朋友的父亲。张宁一摇摇头:“跟有钱人有什么关系?男人守不住下半身,那不跟中国足球一样,人家一推就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