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应付完那群公子哥儿,陈书然找地方洗澡,换回出门时的常服,这才打专车回学校。
都没敢让岑修开车送,生怕一个点背就被利源发现,又要生气。
回去后还马上发自拍报备。
利源先回了个好字,过了两分钟发来一句:累了吗?有事想跟你说。
陈书然心里一沉,虽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事,对方语气也没异样,但莫名排斥和不安稳。
考虑了一下,还是回复了:还好,什么事啊?
利源:手机上说不清楚,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倒还行。陈书然舒服了一点,回了个好。
他去镜子前仔细检查,抬起手闻闻,没有利源不爱闻的气味,刚要出门,脚下一顿,想想,又返回去,薄薄涂了层素颜霜,给眉毛也淡淡刷了下,涂了层透明唇膏。
这才出发。
利源在楼门口等到他,说去学校后面的夜市逛,吃点烧烤什么的。
陈书然欲言又止,点头同意。
可真上来烧烤了,他意思意思吃了两块肉就一直喝椰子水。
利源自顾自吃着,忽然边吃边说:“我今天收到一个内定。”
“啊?什么内定?”陈书然不解地看他。
利源搁下签子,伸手去拿下一串:“工作啊,校招我投了几家,还去笔试面试了几轮。”
印象里似乎是提过这些,但因为总忙得昏天暗地,要么就是在吵架,每每错过关注时机。陈书然有点心虚,忙补上关心:“哪个公司啊?什么工作啊?”
“微微广场的工程管理岗。”利源说。
夸夸的话到嘴边,吞了回去,迷茫地问:“这是哪儿?你投外地了啊?!”
“不是,就本地的,年底开业。”利源搁下手里的签子,看向他,很认真地说,“其实这个是老师帮忙内推的,虽然新开,但也正好机会多,容易升,而且终面我见过幕后最大的老板,是个年轻人,很和气,聊了挺多,我觉得能行。位置是有点偏了,不过以后那附近要建机场,肯定能开发起来。”
陈书然哦了一声,然后好奇地问:“工资多少啊?”
利源一顿,说:“一开始是税前八千,五险一金正常交,年终奖一到两个月,双休。”
他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不动声色观察陈书然的微表情。
“哦……”
陈书然有点欲言又止,憋回去了。
“老师说我这个待遇很好了。”利源说。
陈书然点点头,突然问:“那你就决定做这个了吗?”
利源说:“嗯,我已经打算签了。”
陈书然不太高兴地横他一眼:“你都打算签了才跟我说啊?那还跟我说干嘛……”
利源张了张嘴,想反问这不是和你一样吗,终究没说。
对方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上面,嘀咕着抱怨了几句,但利源猜想根源不在自己何时说,而是他对自己这个工作本身就不满意。
现在他拍一集戏的片酬都不止八万。
或者该说,岑修一个月什么都不做,资产自动增利就不止八十万吧?估计说少了,毕竟穷人连真正的有钱都很难想象。利源自嘲地想。
利源低下头数了遍签子,陈书然就看着他数,偶尔喝一口饮料。
数完,利源抬头看过来,问:“你现在有多少钱?”
“啊?”陈书然嘴里还咬着吸管,没反应过来。利源重复了一遍问话,陈书然的神色有些微妙,防备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利源将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平静地说:“看看够不够你解约的违约金。”
陈书然猛地睁大双眼,下一秒扭过头去咳嗽了几声——被口水呛到了。
利源没有帮他拍背,只是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和神色看着他,直到他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回来。
“……干、干嘛?用、用我的钱解约啊?”事情发生得始料未及,陈书然阵脚大乱,来不及多想,先努力把这个话堵回去,“你、你怎么能用我的钱解约呢……不,不是,我意思不是说……哎,我的意思是……呃,我的意思是说,那什么,就是,我……不是,我意思是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不是跟你算钱哈,就是,我钱,我钱存着我们以后过日子呢……”
他绞尽脑汁地编了半天,一抬眼,利源还是那副死样子看着自己,心里越发沉了下去,脸上发热,有些恼羞成怒:“你什么眼神啊!说了不是算钱的意思!”
完全没想到利源会说这话!
不止是岑修说,就连陈书然自己也是完全觉得利源再想解约也不会想到动自己的钱,除非利源中彩票了,否则解约这事儿就能这么无限期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