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礼舒求助地看向四周,找到纪惟临后,又往他身后和附近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人:“后来我们碰见一伙人拿着火焰弹不知道在说什么,纪哥担心他们要做坏事,就留下来盯着,叫我找他同事换班,叫那个……”
颜礼舒思维有点缓慢,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卡桑很好心地提醒:“佩多斯?”
“哦对对对,”颜礼舒说,“他不相信我,我就把那瓶水给他了,就当贿赂吧……他没来吗?”
卡桑:“来了,在外面。”
楼上实在太挤了,关键人证都进不来。
【鲸落】:“也叫进来问问吧。”
“你装什么,”【蛋饺】冷笑,“我知道我的劳工没喝,你刚刚难道没找到那个换班的?”
【蛋饺】预言的结果是找不出凶手,现在大概是想把所有事情怪到【轮子】和【鲸落】头上,接下来她想动手,就有合情合理的借口了。
【鲸落】深呼吸控制住澎湃的心绪,打算撕破脸似的:“那请颜礼舒,也给我老板的劳工辨认一下吧。”
【蛋饺】尖利又讽刺地笑出声:“你觉得是我的人在搞鬼?”
【鲸落】心平气和地说:“不然今天晚上的事该怎么解释?我那里少了人,然后莫名其妙起了火,一下子所有人都有在场证明了,那究竟是谁放的火焰弹?”
【鲸落】语气开始不善:“是你的堡垒被炸了,查清楚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有什么好顾虑的?难不成你预言到跟你的劳工有关,所以想尽快结束?”
最后一句阴阳怪气到了明着指责的地步,【蛋饺】脸色铁青了一瞬,但很快被颜礼舒拉住。
颜礼舒茫然地问:“辨认什么?”
于是【轮子】的劳工又被拉出来,挨个去颜礼舒面前报道,然后排队冲【鲸落】摇摇头。
到最后,【鲸落】脸已经变成蓝黑色了。
【蛋饺】此身彻底分明,吐出一口神清气爽的气:“要是没有新的花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的预言不可能出错,时候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
劳工们意犹未尽地开始拉伸筋骨,身体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愈发兴奋。
这时,角落里突兀地响起:“我觉得蛋饺??阿里说得对。”
全场哈欠声暂停一秒,连纪惟临都皱了皱眉。
图蒙悄无声息地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在彻底进入光明之前,纪惟临都差点没看见他。
神出鬼没的图蒙拖着嗓子说:“你们还要竞选,没有多余精力管别的,但火焰弹失窃也不能这么过去,我亲自查。”
【轮子】的劳工有点慌,小声重复真不是他们干的。
图蒙没有理,间距非常开的双眼不对称地乱转,也许是纪惟临的错觉,图蒙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看。
纪惟临困倦地垂下眼皮,假装没看懂,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次副本的主要目标毕竟是竞选,被气得头昏脑胀的【轮子】拾回了理智,深深望了纪惟临一眼。
堡垒火焰弹之谜以图蒙保证会查出结果收场,【蛋饺】暂时跟图蒙回去将就一夜,等第二天,不参加竞选的劳工会给【蛋饺】修缮堡垒,保证她还有地方住。
堡垒外还有一些劳工在等待,见散场了就抓着看完全程的劳工问东问西,边聊边往回走。
颜礼舒跟叫她来的那几个劳工是一间宿舍,理所当然地一块回去。
碍于后面如影随形的两道视线,纪惟临和颜礼舒没往一块走,但趁着人多而且天黑,纪惟临放松了对【深水】的限制,水母从他的袖口挤出来,慢慢爬到了肩上。
【深水】盯着颜礼舒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才认出了她们,好像突然知道了很重要的信息:“对了,你也给了她火焰弹。”
“到底是谁放的?”【深水】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纪惟临懒洋洋地问:“你不是全程都在吗?”
不只是全程在那么简单,没有【深水】,纪惟临还没那么容易偷到火焰弹。
【深水】沉默片刻:“但是你跟每个人都说了要引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