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萤衣抓起岑珠靖空着的手摊开,“答应你的东西,现在就给吧。”
岑珠靖还未来得及问句“什么”,他的手上便一沉,凭空出现了一把——
剑?
“嗯?这什么?”
萤衣帮他合拢手指:“一柄剑。宋代的。”
“什么代的?”岑珠靖其实并非没有听清,但他真的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字眼。
“宋。”萤衣简短地说。
岑珠靖痴呆:“这玩意儿是古董吧。”
“是吧。应当是有些收藏价值的。”
“?应当?有些?”岑珠靖很怀疑自己对这些词的理解和萤衣是不是不一样,“不是,这玩意儿你从哪来的?”
萤衣淡然:“这些年收藏而得,放心,都是正道来的。我家有很多,这柄剑比较独特,和你气质也相配,而且很适合放在家里镇宅,送你很适合。”
这些字是中国字吗怎么感觉好像听不懂啊……
“你确定吗这个东西应该比我人都贵了……”岑珠靖幽幽道。
“怎会?此剑未生灵,只是柄普通的剑。”萤衣总是平淡地说些惊人的话,吓岑珠靖一跳又一跳。
“这剑还会生灵?!”岑珠靖惊呼。
萤衣很理所当然地回:“当然,器物若得机缘,也会生出器灵。”
看岑珠靖战战兢兢端着剑不敢动的样子,萤衣干脆一用力将剑推到了他怀里,然后肯定地说:“好了,你大可放松些,这没什么可怕的。这柄剑的主人并非王公贵族,也并非能人异士,考古价值并不高,虽有些收藏价值,也不值得拿去拍卖。”他再次强调,“它只是一柄普通的剑,唯一特殊之处便是年岁大罢了。”
话音未落,岑珠靖突然颤颤巍巍地握住剑柄,五指张得筋骨凸现,又要拔又对抗地抽出剑,却只抽了一半就泄气。
剑重重砸回了剑鞘,发出“当”的一声!
他当然去过博物馆,也亲眼见过一些古剑,可是这一柄他拿在手里就觉得怪:怪在重、怪在心慌、怪在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但他没有丝毫头绪。无论见到千年前的古物人会有多么奇怪的反应,岑珠靖都知道自己不至于这样战栗。
剑有问题?还是自己有问题?无论哪个问题,岑珠靖都不敢问,有一种预感在告诉他不要问,不会有答案。
他的异样持续太久,以至于萤衣都察觉这并不似他平常的正常反应,他当即把剑从岑珠靖手中横抢过,剑入他手便消失不见。
他扶住岑珠靖的双肩,呼唤道:“怎么了?你感觉到什么了?”
岑珠靖用力眨了眨眼睛,五指虚空握了握,走向沙发坐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刚刚我突然觉得那把剑很吸引我,然后我就想把它拔出来,但是一拔,我又觉得它很重!而且我感觉我的身体里在抖、不对,不是抖,是痉挛!接着我就感觉心跳很快……我感觉我魔怔了。”
这样的情况萤衣也感到奇怪,他反复确认过那柄剑没有异样、没有特殊,它分明就是一把普通的剑,放回宋代扔剑堆里都没人捡的那种。
难道是因为他法力高,所以剑对他没有影响,可放到凡人身上就会出问题?
还是说,剑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有猜测后萤衣留下一句“等我一下”就消失了。
这一走就消失了十五分钟,再度出现时,和他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堆东西——很难说是什么,什么都有。
萤衣随手抓起一个放到岑珠靖手里,盯着他,片刻后问:“什么感觉?”
岑珠靖迷茫地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萤衣便紧接着换了一个,又问他,他还是没有感觉。
萤衣又换,再问……循环往复了不知多少次,得到了不知多少个一样的答案:没有感觉。
于是两人都明白了——只有那柄剑是特殊的。
萤衣也告诉了他刚才离开的原因:他去找别的妖精和凡人拿那柄剑了。而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在岑珠靖手里是特殊的。
一柄剑,一个人,只有遇到对方时有异常,这绝对是极大的异常!
两人都愣住了,面对岑珠靖和这柄“普通的剑”之间可能存在渊源这个事实,两人都有些不知作何反应。
而更令人迷茫的是,岑珠靖这时灵光一闪,意识到一个可能性事件:“人是不是有前世啊?”
萤衣瞬间理解了他在想什么,这也正是他的猜测。他回:“是。”
“哇……”岑珠靖平淡地发出了一声平淡的感叹,以表达自己此刻如天打五雷轰般的心情。
人有前世,他刚好遇上了一柄极有可能属于前世自己的剑。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