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亲嘴，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裴青珩被小绿奇葩的脑回路震惊，难以置信地转头，百思不得其解。

小绿无辜：“啊？不是吗？可是你们刚才不是在亲……”

“不是。”谢砚预见他要说什么，飞快打断。

谢砚无奈，今天他和裴青珩是跟亲嘴杠上了怎么的，怎么到哪都有人认为他俩在亲嘴？

他俩看起来……很像容易亲到一起去的吗？

谢砚不懂。

系统在一旁吃瓜，心大地添乱：【亲，既然这样，我建议你们不如真的亲一个，反正上辈子婚都结了。】

电子音活泼的语调回荡在脑子里，谢砚假装没听见，自动屏蔽它。

裴青珩在一边听完小绿的解释，倒是有点恍然大悟——

原来他和谢砚刚才看着像在亲嘴吗？

裴青珩恍然。

似乎也是，刚刚他挨着谢砚，两个人的胸腔贴得极近，如果屏住呼吸，几乎能听见对方胸口的心跳。

裴青珩回想刚才低头看见的画面：

谢砚漂亮的五官在他视野中放大，眉目清冷，一道光顺着高直挺拔的鼻梁滑落，薄薄的眼皮微微颤动。

呼吸交融，滚烫的热气喷洒在唇上。

谢砚似乎对这种距离不太习惯，抿了抿嘴，淡色的唇润泽而柔软。

——如果和谢砚接吻的话，触感应该会很好吧。

想着想着，裴青珩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等等，他在想什么呢？

裴青珩幡然醒悟，猛地一哆嗦：

自己又不是Gay，干嘛要想象和一个男人接吻的口感啊？

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从喜欢女生变成喜欢五大三粗的男人，裴青珩就觉得浑身别扭不得劲。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对象是谢砚……

裴青珩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谢砚淡淡的眼神回望。

裴青珩猝不及防被他清凌的眼神晃了一下，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靠，不是，怎么又想到这了？

裴青珩晃晃脑袋，赶紧甩头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他怕自己再想下去，真要成同性恋了。

想起自己还要干正事，裴青珩连忙开口给小绿解释。

“我们真不是在接吻。”裴青珩无奈。

“那是在干嘛？”小绿疑惑，除了亲嘴，还有干什么需要靠那么近啊？

裴青珩轻咳一声：“只是在进行友好交流。”

说完，他偷瞄了谢砚一眼。

小绿听他这个借口，表情略显犹疑。

——他才不信呢，有什么交流需要贴那么近？脸都挨在一起了！

老大这是看他好骗，找的借口吧！

小绿内心否认。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因为谢砚不愿意承认裴青珩的身份。

虽然和谢砚的接触少，但小绿也能看出谢砚是习惯低调、不喜欢受到太多关注的人。

都说痴人难过情关，这不，就算是他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老大，在情字面前也只能默默忍受。

堂堂青龙帮的老大，在谢砚面前只能伏低做小、做一个无名无分的妾室。

又或者两个人只是露水情缘、各取所需罢了……

唉。

小弟把这一辈子学过的成语都用上了，也不管这些矫揉造作的词放在人高马大裴青珩身上有多么不相符，故作高深地发出一些感慨。

——看来他们老大在谢哥心里，还没有重要到能被拿出来说的地步啊。

小绿想到这里，又有点可怜裴青珩了。

那边，裴青珩为了洗清自己和谢砚的“奸情”，苦口婆心地对着小绿一顿讲，讲得嘴都干了。

裴青珩自己都惊讶自己还能这么诚恳，心里想着：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结果一抬头，对上小绿怜悯的眼神。

裴青珩：“？”

裴青珩迷惑：“你为什么这个眼神看我？”

小绿看了旁边已经脱离范围、事不关己的谢砚一眼，又看看独自解释善后的裴青珩：“唉。”

小绿一脸老成地摇摇头。

裴青珩：“？”

裴青珩莫名其妙。

送走行为异常的小绿，谢砚和裴青珩开始干正事儿。

谢砚还没忘了自己来这儿的主要目标——给青龙帮这群问题少年补课。

既然要学习，那就得有教具。

谢砚四处搜寻了下，看到角落里那块黑白两用板，指挥裴青珩帮他拿过来。

这块在秘密基地里落灰这么久的黑白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当初文具店老板送他们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想过他们会用，他是抱着给他们当装饰的心态送的——

老板看电视，看电视剧里面的黑|帮都有一块。

连文具店老板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块板居然能回到它最原本的用途上。

板子下面还有凹槽，谢砚从凹槽里翻出一盒粉笔。

从盒子里捏了截粉笔，谢砚抬手，在黑板上从上到下地写下了从初一到高三的几个数学公式。

写完，他回头。

黑板面前，包括裴青珩在内的青龙帮成员们排排坐，乖乖在他周围围坐了一圈。

在场的大多数是昨天一起去警局的小弟，少数几个是昨天在群里看到来凑热闹。

群里的小弟们不知道今天是来干嘛，昨天就在的那几个倒是知道。

但即使知道，他们也不了解具体的内容。

当看到谢砚在黑板面前转身，将用完的粉笔放回槽，青龙帮的小弟们心里竟莫名有些期待。

谢砚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问：“这些公式有全认识的吗？”

顺着他的问题，青龙帮的小弟们把目光落在黑板上。

打眼一瞅，黑板上的板书很漂亮，字体俊逸，棱角分明。

再定睛一看——这都什么鬼画符？一个字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