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帮姐一个忙,也帮帮他。这角色对他转型太重要,你是......最适合领他进去的人。”
最后,她许下承诺,声音低而郑重:
“最多半年,戏一开机,就结束了。关于你的一切,我半个字没跟他提,以后也不会。所有细节,你的任何要求,都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同。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长长的语音发出去,像投出一封没把握的回信。
办公室彻底静了,舒澜玥坐直身子,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机冰凉的金属边,目光像要在漆黑的屏幕上灼出一个洞来。有些对话,需要在暗处等。
时间被粘稠的安静拉长。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窗外的天边,墨色似乎淡了一点点,透出黎明前最沉郁的靛蓝。
就在那根紧绷的弦快要被漫长等待磨断的时候——
“叮。”
一声轻响,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舒澜玥几乎是瞬间抓起了手机,指尖有些发麻。
对话框里,新消息安静地躺在最下面。
还是文字,只有两个字,没有任何标点修饰,却仿佛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份克制下的重量:
“好吧”
舒澜玥盯着那两个字,很久没动。
她知道,这声“好吧”背后,是慕云楣对她又一次的、近乎纵容的妥协。明明是最怕被打扰、最注重边界感的人,明明用沉默砌起了那么高的心墙,却还是为她,为这份她开口的请求,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缝。
不是因为傅曜屿。不是因为双倍酬劳。
只是因为开口的人,是她。
她沉默了很久,才在屏幕上慢慢敲:
“具体的日程安排和合同细节,我明天一早让法务理周全,先发你看。有任何一点不舒服,任何你觉得被冒犯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们立刻调整。傅曜屿那边,我会让助理全程跟他对接,务必让你方便。”
发送。
这一次,回得快得出奇:
“姐安排就好。我信你。”
“我信你。”
三个字,轻飘飘落在屏幕上,却沉甸甸地坠在舒澜玥心上,混着感激和更深一层的歉疚。
她最后只回了更短的两个字,好像多说一句,都会惊扰这份来之不易的沉重托付:
“好。安。”
屏幕暗下去。
她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把它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边缘硌着掌纹。像攥着一枚刚刚达成、却不知会将所有人带向何方、是福是祸的约定。
窗外的靛蓝,又悄悄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