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穿过大堂走向门口。门口的迎宾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在玻璃地面上拉出两道修长的暗影,一道偏深一道偏浅,平行地延伸向同一个方向。
陆时衍的车停在酒店门口的临时落客区。他拉开副驾门等温知夏坐进去之后才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驶上主路。周六傍晚的城市道路比工作日通畅一些,车辆以均匀的速度在车道之间保持着舒适的间距。车内依然没有放任何音乐或广播,只有暖气的出风口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
温知夏靠进座椅里,目光落在前窗外的路面和车流上。她注意到自己正在以一种近乎职业化方式保存着今晚所需的状态——嘴角保持在略微放松的弧度上,目光平视前方,呼吸稳定均匀。她想象着把一到两个可被观察到的社交信号以温和而不显眼的方式安装在即将进入的场合里,在路过的人能够接收的范围内,为晚宴可能需要的几分钟转场或衔接预留出空间。
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街道两旁的建筑正在从密集的居民区过渡到更开阔的商业区,路边的店铺招牌也变得更加规整和高级,字体和色彩都在暗示着消费水平的转变。她知道他们正在接近举办晚宴的那片区域了。
陆时衍在等红灯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到了之后我会先去签到,然后带你找座位。座位应该是按公司分的,我们那一桌应该都是事务所的同事和家属。"
"好的。"温知夏应了一声,"如果有人单独来找我聊天,我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答吧?"
"按你自己的节奏就行,不会有人追问太细的问题。"
"那就行。"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向前。温知夏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调整了一下披肩在肩上的位置,又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手机在挎包里的状态,然后重新靠回座椅。
酒店的外墙在他们接近的时候出现在视野前方,是一栋带着玻璃幕墙的现代建筑,正门入口处已经铺了深红色的地毯,两侧站着穿制服的服务人员。门口已经有几辆车在排队等位下车,灯光从大堂内部涌出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温暖明亮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