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温知夏收到苏晚的消息时,正坐在工作室的窗边翻一本新的色彩参考书。
苏晚的头像跳出来的时候,消息的内容和她一贯的风格一致,短而直接:"这周末有空吗?好久没见了,出来坐坐?"
温知夏想了想自己周末的安排,回了一句:"周六下午有空。你想去哪?"
苏晚回得很快,发来一个定位,附了一句:"这家新开的茶馆,我同事上周去了说环境不错。你从你那边过来远不远?"
温知夏点开定位看了看,距离她公寓大约半小时车程,位置在城中的一片老街区里,不算太远。她回了一个"好"字,又问了一句:"几点方便?"
"下午三点吧。正好避开了午饭高峰,可以坐久一点。"
"好,那周六下午见。"
放下手机之后温知夏继续翻那本色彩参考书,翻到一页关于暖灰和棕褐搭配的章节时多停了一会儿。她想着周六下午出门的安排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只需要在时间上稍作预留就可以了。
周五晚上,温知夏在公寓里收拾周末要带出门的东西时,在客厅遇到了从书房出来倒水的陆时衍。她想了想,在他经过客厅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明天下午我约了朋友在城中那边喝茶。如果你那边有安排的话不用管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陆时衍端着水杯在客厅边缘停了一下:"明天下午我没有什么安排,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那边停车应该不算难。"
温知夏考虑了一下他说的路线和时间的匹配度——不算绕路,送她过去和他自己出门的方向大致在同一个轴上。于是她点了点头:"那行,如果你方便的话。"
"方便。几点?"
"约的三点。提前半小时出发就行。"
"好。"
对话结束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或确认。两个人各自继续各自的事——温知夏回房间收拾包,陆时衍端着水杯回了书房。那个"送她过去"的安排被放进日程里,没有附加任何额外的含义。
周六下午两点半,温知夏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她穿了一件浅驼色的高领毛衣和深棕色长裤,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系的短外套,整体偏暖的色调在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被门口的穿衣镜完整地倒映出来。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手机、钥匙、充电宝、一包纸巾、一本可以在等人时翻的薄书。
陆时衍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在玄关处等着。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短外套,整体和他平时的外出风格一致,简洁而克制。他没有多说什么,在她换好鞋之后拉开公寓门,侧身让她先走。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之后汇入了城市下午的街道。周六的城市交通比工作日松弛一些,车流的速度均匀、不堵。窗外午后的阳光铺在路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暖色调,行道树的枝丫在冬日的天空下呈现出利落的线条。温知夏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神色自然松弛。她今天没有带任何工作相关的东西,连速写本都留在家里了。
路上两个人之间偶尔有几段短暂的对话,和"送一个朋友去赴约"时的常态无异。陆时衍在某个路口转向的时候问了一句"到了之后需不需要我等你结束再回来",她想了想之后说"不知道会坐多久,可能两个小时也可能更久,你按你自己的安排来就行,我结束后自己坐地铁回来"。
他没有坚持。车子在一段安静的街道上减速,温知夏看到前方街角处出现了一栋带着木质门头的二层小楼,门侧挂着一块深色的手写体招牌,写着茶馆的名字。苏晚发来的定位显示的就是这里。
陆时衍把车停在门口的路边。温知夏解安全带的时候感觉到他熄了火——不是临时停车的那种只挂空挡的状态,而是把引擎彻底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