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看着苏晚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安稳而沉静地承接那道视线的重量，她的回答在沉默与话语之间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就去要。但在那之前，我不会主动去制造那种想要的幻觉。因为现在的生活不差。"

午后的阳光从窗格外面斜斜地透进来，在两人的茶杯和碟子之间形成了一道明暗的分界。温知夏坐在光线的边缘，半边身体在暖色的明亮中，半边在浅淡的阴影里。窗外的街面上偶尔有行人走过，影子在路面上被拉长到几乎触及窗户的底部，然后又缩回去。她看着那些经过的影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又消失，没有刻意去数，只是看着它们在视线边缘自然地移动，像是看一段没有剧情的水面倒影在缓慢地流动。

苏晚也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自己那杯已经续过的热茶。她这次没有再问什么需要思考的问题，只是安静地和她一起坐着，偶尔喝一口茶，偶尔说一句关于茶的好坏或者窗外那个走过的路人穿的衣服颜色。那些松散的对话在阳光中漂浮着，不沉，也不需要被捞起来。

温知夏在某一刻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看到自己的手正安静地放在桌面上，手指之间的空隙里盛着从窗外落进来的光。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光填满的小小的空隙，然后把手收回来，端起了茶。

她知道自己正在用这个下午来确认一件事——她没有选错。不是选陆时衍，是选"现在这样的生活"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