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嗯。”
“那就租。”
“你不觉得小?”
“你住够。”
林栖回头看他。
“那你呢?”
周叙白怔住。
林栖靠在阳台门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我是说,偶尔过来吃饭的话。”
周叙白眼里慢慢有了笑。
“够。”
签合同那天,林母和周母都来了。
林母看厨房,周母看阳台。
林父看水电。
周父看门锁。
周知意负责拍照,声称要记录“姐姐新生活第一现场”。
林栖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觉得搬家这件事可以这么热闹。
以前她在上海搬家,一个人拖箱子,一个人拧坏螺丝,一个人把桌子推到墙边,累到坐在地上哭。
现在太多人想帮她。
多到她甚至有点不习惯。
林母把厨房看完,说:“还行。”
周母看完阳台,说:“薄荷能晒到太阳。”
周知意小声:“两位妈妈验收通过。”
林栖笑了。
搬家当天,明日花园全员出动。
唐棉给箱子贴标签。
陆鸣搬重物。
周叙白安装书架。
林栖负责试图指挥所有人。
最后被林母按到沙发上。
“你坐着。”
林栖不服:“这是我家。”
林母说:“所以你更应该看着。”
周叙白低头笑。
傍晚,新家终于收拾出大概模样。
窗边放着一盆薄荷。
书架上有明日花园的工具包资料。
冰箱里被两位母亲塞满了菜。
林栖站在客厅里,忽然有点想哭。
周叙白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看着这间小房子。
“就是觉得,我好像真的从那天的纸箱里走出来了。”
周叙白握住她的手。
“嗯。”
林栖靠在他肩上。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
新家的灯亮着。
明日花园也还在不远处照常营业。
她忽然觉得,生活终于不再像一个随时会被撤掉的工位。
它有了自己的门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