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开完编辑会，北京忽然下起了暴雨。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雨——是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雨帘密集到三米外看不见人。沈念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响了。

"你在哪？"陆程远。

"公司楼下。"

"别动。我来接你。"

她知道他的公司在朝阳，离她一个多小时车程。但他说"我来接你"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不是一个会在言语上表现关心的人——但他的紧急救援从来不是停留在嘴上。

半小时后，他的车停在楼前。水已经漫过了脚踝，她撑着伞冲进车里，伞几乎被掀翻。车厢里和她上次坐他的车时一样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但也没有异味。

"水太大了。"他说。"可能一时半会儿开不出去。"

她点头。车停在路边的排水口旁边，雨水砸在车顶上，声音大得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敲鼓。车厢里安静得很。雨声填充了所有的空白。

然后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