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这两个字，沈念存了截图。

不是矫情——是因为她做编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作者用"好好"来表达"我非常激动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多数作者在得知终审通过之后，要么是长篇大论的感谢，要么是连发十几个表情包，要么是立刻开始问首印量、上市时间、宣传计划。

陆程远只说了"好好"。

像一扇窗户被推开了两寸——不多，但光已经进来了。

她放下手机，继续工作。下午审了两份新稿，一份是写城市美食的，一份是写家庭教育焦虑的。两份都中规中矩，但缺了一点什么。

缺的那一点——用她自己的话说——是"裂缝"。

好的书不需要完美。好的书需要一道裂缝，让光从里面透出来。

她在退稿意见里写："文笔流畅，但缺少一个让读者'停留'的瞬间。建议作者找到那个瞬间再重写。"

写完之后她自己看了一眼，觉得有点残忍——但这是她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建议。

下班的时候，程茉发来消息："听说《无声建筑》过审了？"

"嗯。"

"你怎么不告诉我？"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