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书是周五到的。

沈念在编辑部收到快递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文件。拆开一看——三本样书，用气泡膜包得很好。

她抽出第一本，翻到封面。

白色。一扇半开的窗户。书名安安静静地停在窗户下方。

她翻到扉页。

"致所有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数过数的人。"

这句话她已经在电子稿上看过很多遍了。但印在纸上——用真正的油墨、真正的字体——感觉完全不同。

像一句话从"他说过的话"变成了"他确定要说的话"。

她知道这句话里有她。

不是名字在上面的那种"有"——是一种更安静的确认。他用了她听得懂的语言。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注释，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别人"这句话里的'你'是谁"。

她把扉页拍下来，发给陆程远。

"我收到了。不是书——是那句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

"你本来就是那句话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