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暴力升级。

有人在知乎上发了一个帖子："扒一扒陆程远的童年——事实可能跟书里写的不一样。"

帖子列出了陆程远的真实姓名、出生地、就读学校、工作单位——全是从公开信息里搜出来的。帖子最后的结论是："作者可能在夸大童年经历。书里写的是'三天'，但据邻居回忆，可能只有'几个小时'。"

沈念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手冰凉。

她知道"几个小时"和"三天"在物理意义上差距很大。但在心理意义上——一个七岁的孩子被关在衣柜里，不管是几个小时还是三天，那种恐惧是一样的。

但网上的人不在乎"心理意义"。他们只在乎"事实"。

陆程远的电话被打爆了。不是记者——是陌生人。有人打电话来说"你活该"，有人发短信说"骗子"，有人在微博@他"滚出出版圈"。

他把手机关了。

沈念是晚上八点去事务所找他的。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

陆程远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门。面前的图纸上什么都没画——是一张白纸。

朦胧间。

浓得像她第一次见他。

"我没事。"

"你没有。"

"我知道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