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远长文的核心观点——"创伤叙事的道德责任"——开始在文化圈引发更广泛的讨论。

不是针对陆程远个人。

是针对整个"以创伤为创作素材"的文化现象。

有人在微信公众号上写了一篇长文：《当我们把伤口变成商品》。有人反驳：《伤口变成商品——谁有权定义"商品"？》。有人折中：《创伤写作的伦理边界在哪里？》。

沈念在读这些文章的同时，在写自己的回应。

她反复推敲顾知远的论点。

"创伤叙事的道德责任"——这个提法本身没有错。任何写作都有伦理维度。当一个人把自己的伤痛公之于众的时候，他确实承担了一种责任——对读者的责任，对真实性的责任，对可能被这种叙事影响的人的责任。

但沈念觉得顾知远忽略了一样东西。

有些人写作不是为了"消费"创伤。

是因为除了写作，他们没有别的方式去理解创伤。

你没法让一个被锁在衣柜里的小孩"理性地分析"他的恐惧。他只能用他能用的方式去面对——有的人画画，有的人写日记，有的人沉默了一辈子。

陆程远选择了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