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是衣柜。是他在事务所旁边租的一个小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户。

窗户没有锁。

他把手机关了。告诉许泽阳和沈念："不要打电话。每天送饭到门口就行。"

第一天。

沈念把便当放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没有回应。

她蹲下来——门缝下面有一点光。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是他情绪颜色的光。

灰色。浓重的灰色。

像暴风雨的天空。

她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公寓。

第二天。

同样的灰色。甚至更浓。

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了十分钟。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第三天。

还是灰色。

但她注意到一个变化——灰色的边缘开始出现一点其他颜色。不是暖色——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很多种颜色混在一起，混乱而强烈。

像打翻了调色盘。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这意味着"在拆"。

第四天到第六天。

门缝下面透出来的光——混乱到了极点。

红色、蓝色、黄色、紫色、橙色——所有颜色搅在一起。不是美丽的混合——是暴烈的碰撞。

像一栋建筑在拆除过程中，钢筋和水泥碎块飞溅的场面。

她每天蹲在门口看一会儿那道光。

不进去。不打扰。

只是看着。

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