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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在《无声建筑》里写的"陈一楼的父亲"——那个缺席的、沉默的、从不承认自己错误的父亲形象——不完全是他母亲的丈夫。
那是他自己对"父亲"这个概念的投射。
一个缺席的、从不解释自己为什么离开的、让孩子独自面对一切的父亲形象。
这个投射是公平的吗?
他不确定。因为他没有见过父亲。他不知道父亲离开的真实原因。他甚至不确定父亲知不知道他被锁在衣柜里。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用了二十五年来恨一个他不了解的人。
这恨——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他自己填补的空白?
第二层拆完之后——朦胧间变成了灰蓝色。
不是冷色。是"还在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