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真承认自己是被大蛇霸王硬上弓的。
这个霸王硬上弓的意思不是指别的事,而是指表白这件事。
适真从床上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其实他对于告白并没有准备好,包括亲别人的脸。他没跟别人告白过,恋爱经验为0,如果不是大蛇那阵子老是问他他们是什么关系,还跟他提出想要亲吻的请求,其实适真说不定会一直保持这样暧昧的态度。
好感,是有的,但是似乎还没到那个程度。
但是大蛇这个人似乎等不了。
并且大蛇这人十分狡猾,诡计多端,会在言语上给他下点陷阱,适真不小心就会掉进去。
适真承认自己当初和大蛇确认关系,也有想让他尽快闭嘴的想法在。
网上不是总说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遇到吊桥效应,会更容易爱上别人吗?
但是,当他抱起自己的时候,适真承认自己是真的……心动了。
“你醒了。”旁边冒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接着一只手十分自然伸上来理他的刘海,原来是大蛇拿了把椅子守在他隔壁呢。
“别碰我。”适真说,接着把被子一拉,没过自己整张脸。
别碰我三个字适真可没少说。在返回太空港的路上,大蛇就经常对他动手动脚的:用餐的时候给他递果汁,故意摸他的手指,肩并肩走路时,又故意用手指勾他的手心,只要有能进一步接触的机会,大蛇就不会放过,就像时刻等待的捕食者。
大蛇似乎尤其喜欢摸他的脸,适真完全不知道他这是出于什么癖好,每次都会将其无情地一巴掌拍掉。
每到这个时候,适真就会警告他说:
别碰我。
虽然没什么效果。
“好吧。你不喜欢?”大蛇完全不生气,把手收回去了。
“……”适真埋在被子里沉默,他想起他睡着前还在流鼻血,鼻血肯定流得满脸都是,实在是太糗了,好丢脸,在谁面前丢脸都行,至少不要在大蛇面前。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大蛇的脸出现在适真的视野,故意问他。
“我没有!”适真反驳道,埋进了被子里。
大蛇不说话了。
“我睡了多久,我这是怎么了,我要住院吗?”适真有一堆问题要问,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比以往更加,清晰,在思考的时候。
“睡了没1个小时,没什么大事。你想住院吗?”大蛇问他。
“我不想。”适真秒答。
“那就可以出院了。”大蛇轻飘飘地说,明显在逗他。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回答,适真没好气地猛然拉开被子想让他好好说话,结果只看到大蛇单纯的眼神。
“怎么了?”大蛇好奇地问他。
“你的领口……”适真欲言又止。
“这是你的鼻血。”大蛇十分坦然地回答,他的领带已经重新打好了,外套还搁在沙发上。
“看来是想到太刺激的画面受不了了。”大蛇笑起来,他现在的仪容仪表称得上得体且端庄,仿佛那点血迹只是创意装饰。
“我才没有。”适真对他莫名其妙的调侃已经免疫,接着又动作一顿,嗫嚅道,“为什么我会这样?”
“等一下再跟你解释。”大蛇说。
听大蛇这种语气,适真也不急着要个答案了:“刚刚的事,谢谢你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衣服,我给你买套新的。”
“你对我真好。”大蛇很惊喜的样子。
在确认情人关系之后,大蛇经常这样说话,语调怪怪的,适真总感觉很微妙,他面无表情:“你这话听起来像装的。”
“怎么这样说人家……”大蛇闻言又惊讶又委屈。
适真懒得理他,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还是那套诊疗服。
“是不是换完衣服就可以走了?”适真睨他一眼,病房里医生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该问谁。
“对。”
得到大蛇肯定的答复,适真坐起身。
“那你到一边去。”
适真催促他离开自己的床附近,大蛇从善如流地挪到沙发那边去坐着了。
遮挡用的帘子自动拉上,上面映出适真的人影。
适真对此浑然不觉,开始解腰上系着的蝴蝶结:“所以我这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回忆起以前的事就会流鼻血?”
适真现在看不见帘子外面,自然也看不见大蛇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双膝交叠着。
“有人在你的脑机上做了手脚,老板。”
大蛇盯着帘子上映出来的适真影影绰绰的影子,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皮质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