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货。”适真的嘴唇没动,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适真盯着朝他们接近的不速之客,或者说他们自己才是不速之客。
“那我们怎么办啊,适真。”大蛇幽幽道。
像猫蹭过裤腿时撒娇的语气,但此刻由隔壁这个男人说出来,适真觉得不像猫在蹭自己的裤腿,反倒像有条大蟒缠上自己的脚踝,细密冰凉的鳞片擦过适真的皮肤。
“你给我闭嘴。”适真警告他。
很不合时宜地,或许是因为现状带给他的冲击太大,适真现在的思绪开始跳跃,他莫名觉得自己和大蛇已经成为电影里的反派角色,天生一对,谋财害命的奸夫淫/妇。
就像越不要提到猴子就越会想到猴子,适真很想让自己别想了。
就在这时,适真瞧见屋外那人的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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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黑色的人反应和自己的预料不同,白色的人心念一转。
“让他们来玩个简单的游戏怎么样?”白色的人说。
“什么样的游戏?”黑色的人问,他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们两个都对你的钱很感兴趣,但是两个都是假货——”白色的人说,似乎还没想好游戏的玩法,“这样吧,如果你的新婚妻子和我安排的人‘真的在一起’了,爱上了,那你的妻子就不用留下了,上层的蠢货我不需要多一个。”
“那另一边的失败条件呢?”黑色的人问。
“嗯……找到他是冒牌货的证据的瞬间他就可以淘汰。”白色的人伸出爬满红色纹路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黄金般的瞳仁底部满是戏谑。
说实话,对于这两边的人,祂谁都看不上。
但是很有趣,不是吗?
“那个假货是什么人?”黑色的人问。
“你想知道吗?”太阳王没什么所谓,“我在太空监狱里随便找的,那里基本上都是可以关到死的罪犯。”
黑色的人没有回话,太阳王继续说:“我说有个可以减免刑期的活可以干,他们全都答应了,但没有符合我的条件的人,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个,可费了我不少时间。”
“我给他许诺的是,如果成功了,就可以拥有全新的身份,获得千万财富,自由自在地在太空港生活,很好吧?”
“如此一来,不擅长勾引人他可是要费尽心思去勾引你的妻子了。”
说罢,太阳王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投影弹出一个人的照片,那是一张入狱照,旁边写着他的个人信息,姓名身高血型,以及他的生平,最重要的还有判决文书,因为什么事情导致这个人被逮捕入狱的。
上面赫然写着涉黑,暴力犯罪,抢劫,打砸,以及杀人。
太阳王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如果这人做得太出格也淘汰,我不喜欢难看的戏码。他刷掉的钱,你可以找我报销,你不许插手。”祂微笑道。
然而黑色的人对此好像并不关心。
“无论是哪一边,淘汰之后要怎么处理?”黑色的人问。
“随便你处置。”太阳王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黑色的人答应下来。
太阳王说得十分轻巧。
但是只有大蛇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办。
难就难在如果适真想要找出对方是假货的证据,大蛇已经基本上先把自己的所有痕迹都消除了。
该如何证明假货不是凌青云?明明对方已经把容貌变得和自己差不多,体态也十分相似了,除了血液做不到一样,适真又偏偏对信息素并不敏感。
大蛇万万没想到自己给适真下了个绊子。
他此刻无比希望适真能更敏锐一点,立刻识破对方的诡计,就算发现实际上是自己在欺骗他也好。
那个身穿黑色立领制服的男人走上前来,适真终于发现对方额头上的东西是什么,是一圈绷带。
眼前的场景太不真实,不真实到有点诡异,适真突然有一种微妙的预感。
“……请问你是?”黑色制服的男人顶着一张清俊的脸,表情有些迷茫。
“凌青云?”适真试探性问道。
大蛇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