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大蛇又回到客卧,发现适真已经不在地毯上,床上反而多了一团东西。
大蛇坐到他床边。
感觉到床沿的动静,蜷缩在被窝里的适真也动了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打开被角。
一个金发脑袋从深色的被褥间出现。
“……你去做什么了?”适真问他,明显是在兴师问罪,或者这句话应该叫:你还敢回来?
“去冷静一下。”大蛇笑了笑,已经完全恢复以往日常的模样。
适真这才意识到,笑容只是大蛇的一张面具,只要戴上这张面具,就连适真都捉摸不透他。
“这才几分钟?”适真闻言拧眉,下一秒发现自己这番话好像十分欲求不满,他的脸迅速涨红起来,闭了嘴。
“我给自己打了两管抑制剂。”大蛇微笑道。
“你……”适真闻言愣住了,“不是说不能打吗?”
“医生说的是你不能打,我可以打。”大蛇说,抑制剂的成分已经逐渐被血液传递至全身,他现在出奇地冷静。
“为什么……”适真的眉毛垂下来,“明明我们都已经……”
“你也不想明天凌青云发现你偷吃吧。”
“你别提他!”适真现在听见这个名字就烦,明明只见过一面,竟然要为陌生人守贞了。
“好了,我不说了。”大蛇安抚道,“你现在膝盖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提!”适真反应很大,“好像破皮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点委屈,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大蛇要挑他的膝盖咬,还下了死劲。
“我看看。”大蛇带着歉意说。
适真这才从床上坐起身,他还披着被子不肯掀开,像学生合宿大家坐在一起讲鬼故事的架势。
大蛇看见适真伸过来的腿,膝盖白皙的皮肉上赫然是一个泛红的牙印,大蛇的杰作。
他伸手摸上去,因为注射过抑制剂的缘故,他的手指有点凉,摸上滚烫的肌肤瞬间引得适真瑟缩了一下,但适真很好地控制住了,没有把膝盖收回去。
“对不起。”大蛇真诚和他道歉。
“光说有什么用,赔礼呢?”适真佯装生气,其实大蛇道歉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生气了。
“你想要什么?”大蛇问他。
适真睨他一眼,不说话。
大蛇离开之后,适真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开始麻痹,他慌忙爬上床,很快便使不上力气,就和在α-099那晚一样。
Alpha的突然离开让适真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但听到大蛇说他去注射抑制剂的时候,那种沉重的感觉又渐渐消失了。
适真再度伸出手去搂大蛇的脖子,被子顺着他跪起的动作滑落。
大蛇很顺从,任由适真的舌尖笨拙地侵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吻。
适真又坐了下来。
“你这回怎么不问我的名字了?”大蛇捧着适真的脸,低声问他。
他在说适真询问他代号的事,按理来说适真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借机问他的真名,十分锲而不舍。
“……问了你那么多次,你哪次回答我了……”适真埋怨道。
大蛇轻笑了两声,十分无奈,无可奈何。
他摸上适真的后脖颈,在腺体的位置轻轻揉捏。
“你喜欢他吗?”
“你是说谁?”适真不解。
“凌青云。”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他吗?”适真真想往他手臂上啃一口,“不喜欢。”
对于坏自己好事的凌青云,适真已经默默给他记了一笔。
“那就别让他碰你这里。”大蛇跟他说,十分少见的认真,接着大蛇的手又移到了适真的小腹,轻轻按压下去。
“这里也绝对不行。”
“如果他碰了会怎样?”
“嗯……”大蛇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我会把他杀了。”
一阵凉意从脊骨的位置窜上来,适真见到大蛇微笑着,双眼空无一物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