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

“这不是你的真名。”凌青云的意思是让他说出自己的真名。

“……”大蛇睨了他一眼，似乎懒得回答他。

凌青云被他的眼神看得心神一滞。

“只是代号。”大蛇收回视线不再看他，幽幽道。

“身为一个保镖，平时都会离雇主这么近吗？”凌青云提出疑问。

大蛇闻言，竟然兀自笑起来：“我们离得太近让你不舒服了对吗？”

“你——！”

他根本不吃凌青云那一套，接着整个人站起身——

“你要去哪里。”凌青云问他。

“洗手间。”大蛇抛下这么一句话，单手插着西裤口袋朝和适真相反的方向去了。

凌青云回头看他的背影，他第一次见到不把雇主放在眼里的家伙。

适真注视着盥洗台上镜子中的自己，一边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其实他不急着上厕所，只是找个理由透透气。

该死的。是谁今天和他说要保持距离的？结果现在当着别人的面对他动手动脚！适真在镜子前拧了拧眉。

就在这时，适真在镜子里瞧见身后过道拐角来了一个人。

“你怎么跟过来了？”适真没回头，“是谁跟我说要保持距离的？现在这样算什么？”

“偷偷联络感情。”

“刚才还不够你联络吗？”适真回过头瞪他，“你不怕被他发现？”

“那就让他发现。”大蛇没什么表情，言语中多了一些执拗。

“你还真敢说啊！”适真的音量大了一些。

接着，适真转念一想。

“是不是人家长得太帅，你有危机感了？”适真只觉得他好笑。

“你觉得他很帅吗？”

“呃……”适真被大蛇这么一问，突然觉得以自己的立场，直接说凌青云很好看似乎不太合适，“确实挺好看的……但是！”

“但是？”

“我觉得他没什么魅力。”适真轻咳了两下，“他好像有点端着，就是……我不太好说。”适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样的异样感。

“这样吗。”大蛇仍是平淡的语气。

“……”适真只觉得大蛇有点异常，“你……是不是那家伙对你说了什么？在我走了之后。”

大蛇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靠在墙边，离适真远远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适真心中警铃大作，只觉得自己刚刚突然离场的行为给大蛇带来了麻烦，顿时有点愧疚，既然是保镖，怎么可能违逆金主的意愿呢？

“没什么。”大蛇平淡道。

适真凑上去，盯着他难得拉下的脸看了一会，这是十分难得的大蛇情绪外露的时刻，适真在欣赏，甚至可以这么说。

接着，适真伸出手去捏他的脸。

“你也有今天啊。”适真真诚地说，然后他笑了起来，“我心想你这个性格谁受得了你，结果今天在凌青云手上吃瘪了。”

适真笑出声。

被捏着脸的大蛇反而笑不出来。

适真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大蛇不笑适真也不太敢笑了，他疑心凌青云是不是说了什么很难听的话，后知后觉地开始有点心疼：“他说什么了到底。”

“他问我是不是平时都离你这么近。”大蛇抚上适真的手腕，轻轻摩挲着。

“你刚刚确实离我太近了！”适真蹙眉。

“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适真觉得这个问题倒也算得上正常，关键就在于大蛇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们都睡过了，这种距离不是很正常……”

这个瞬间，一个人刚好从厕所隔间出来，适真的双手赶忙捂住了这张到处惹祸的嘴，随后又像被烫到一样收手，装作无事发生般离大蛇远远的，但是耳根的红晕出卖了他。

路人开始洗手，洗手间里响起水流声，一片诡异的沉默。

等这个人走了之后，适真朝大蛇瞪了过去：“刚才的是假话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大蛇惊讶道，刚刚一副委屈的作态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