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真哪里试过有这样的待遇。
两个男人就跟两尊请不走的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自己旁边。
一个有钱,一个也算有钱,客观来看,一个长得很不错,适真不想说确实很帅,另一个长得一般般,一个没感情的正宫,一个亲过嘴的小三,小三还诡计多端。
如此看下来,似乎只有自己是真的没钱,不仅没钱,还后院起火了。
适真可没忘记昨天大蛇故意把衣服留在那间屋子的门厅里,想必凌青云已经翻开看过了,但是凌青云竟然没说什么,今天还特意一大早过来,就为了在调查局门口等他?
等他干什么?他们感情很好吗?
哦,也许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比如说:为什么花着我的钱去养野男人?给我一个解释。
适真突然觉得不是很妙,于是加紧了上台阶的脚步。
其实他并不想去什么调查局,调查局要是调查他的身份,估计得把他查个底掉,但鉴于现在后院起火,适真实在是进退两难,反正往前一步往后一步都是死,心一横,直接进了调查局。
“早上好。”从入口进去后,调查局的大堂立刻就有服务台的人主动跟适真打招呼。
适真说明自己的来意,没想到服务台的人直接让他找个位置坐着等。
适真回过头,视线略过旁边两个人,在休息区找了张空着的沙发,接着一左一右,分别被两个男的占了座。
不对,适真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应该找单人沙发坐着才对,但当他想到这点时已经晚了。或许是因为左右这两个男的影响,适真现在甚至觉得空气温度都上升了一些。
适真无所适从,又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西装裤腿。
“你紧张吗?适真。”陌生的声音说。
“……哦,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只是放松一下。”适真随便回答道,收回手,他有假名,凌青云直呼自己的名字让他感到不自在。
“他们只是问你两句话,不会怎么样。”凌青云说,仿佛对这些很了解的样子,“我记得你是因为泰坦尼克号上的生化人……”
“嗯……差不多吧。”适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如果是真的凌青云,那很正常,如果他是假货,那他有点手段。
如果他是真货,一定第一时间把自己踹掉,如果他是冒牌货,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自己?适真想不明白。
“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适真和他简单寒暄,“你今天头上没有绷带,是好了吗?”
“是的。”凌青云坦然道,“一个小伤口而已。”
接着下一秒,凌青云说出的话让适真呼吸一滞。
“说起来,我昨天在门厅里发现了几套衣服。”
适真转过头去,他看见凌青云的笑脸,清俊的脸配上这个笑容,简直是无懈可击,显得十分和善。
“它们似乎不是你的尺寸。”凌青云说,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表情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好像真的在为妻子设身处地着想,怕妻子因为自己的疑问感到为难。
“……”适真张了张嘴,下一秒,他也跟着笑了,很没有所谓的样子,“这是我买给我的保镖的,我说怎么好像少了什么,原来是昨天漏在门厅了。”
越是紧张的事情,越要显得坦荡。
适真说完这句话便不说了,直接靠到椅背上,十分自然,有钱人才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那是别人才需要干的事。
适真重新戴上有钱人的面具。
“哦,”凌青云了然,“可是保镖有自己的工资吧,你何必费心又给他买呢?”
适真不动声色:“他穿的衣服太差的话,没面子的可是我。”
凌青云轻笑了两声:“这样吗,你考虑得好周到。”
嗯嗯,一大早听到这种话真让人没胃口。适真对这种虚情假意的恭维消受不了,他想起大蛇以前也试过跟自己说差不多的话,但大蛇是明显在调侃自己。
突然,他的身体一僵,适真察觉到自己另一边的尾指被碰了一下,很轻地。
适真低头看去,隔壁这男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刚才的对话,应该是没有的,不然怎么会有心情勾自己的手指。
或许是有在听的,所以现在在用这种小动作争夺自己的注意力,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但是现在可不是什么争风吃醋的时候,没见隔壁还有别人吗?这个角度,只要凌青云看过来,就分分钟会被发现!适真如此想着,但是他不敢侧头看过去,不然太明显了。
大蛇的尾指对适真内心的风暴浑然不知,只是不知死活地再次探上来,意图像刚刚那样,轻轻蹭过适真的皮肤——
适真猛地抽回手,站起身。
“你要去哪里?”凌青云开口问,两个男人同时抬头看向起身的适真。
“洗手间。”适真抛下两个字,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于是,在等候的座椅上,只留下两个身形差不多的男子,中间隔了一个空座,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像陌生人,但也确实如此。
气氛一时沉默。
“你是适真的聘请的保镖,对吗?”良久,凌青云直视前方,抱着手臂开口问。
“对。”大蛇对着空气说。
“你叫什么名字。”凌青云侧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