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真这么说?”适真正站在雪糕车隔壁接过两个甜筒,听到大蛇的话他十分讶异地回过头。
这里是中央城区的广场,竖立着科学家雕像,还有喷泉,适真刚来到太空港上层没多久时就有来过这里。
适真已经结束了调查局的问询,而调查局的位置离这里比较近,在大蛇的撺掇下,两个人来到这里稍作休息。
至于凌青云,在适真出来的之前,凌青云就已经给适真发简讯,说自己有事先行离开了。
明明一大早来得这么殷勤,走的时候竟又如此匆忙,很难不让适真起疑心。
“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把人家气跑了?”适真担忧道,同时觉得今早大蛇跟自己闹脾气大概率是他装的,适真不觉得大蛇能在谁身上吃亏,装可怜倒是最擅长,“你现在就是在毁坏我在凌青云面前的形象知道吗。”
“为什么?”大蛇不解。
“因为你是我雇来的,我肯定有连带责任啊。”适真佯装怪罪大蛇,实际上他没什么所谓,对于凌青云,他肯定不敢全然相信,凌青云主动先溜,对适真来说再好不过了。
“哦——狗咬人,负责的往往都是狗主人?”
“我可没这么说。”适真愣道。
“汪。”大蛇高兴地舔了一口冰淇淋。
“闭嘴。”适真无言以对,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冰淇淋,“为什么这次买个雪糕你抢着付钱?之前不都是我给吗?”
“哦,软饭偶尔吃一下才有滋有味。”
“……?”适真用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看他,完全不相信这番诡异的说辞。
“先找个位置坐一下吧,喷泉那里有位置。”大蛇毫不在意适真的眼神,拉着他的手往喷泉那边走。
“说实话。”适真的手任由大蛇抓着。
“……我怕你老公会查你账单,等下他跟你发飙怎么办?”大蛇坐下后担忧道,就像晚间八点档的家庭伦理电视剧。
可惜现在是在室外,并且周围还有不少人,有人听见这句话看了过来。
适真惊慌地扫了一眼周围,周围的人很快便把自己窥探的视线收了回去。
适真欲盖弥彰地跟在大蛇旁边坐下:“你说话小点声会怎么样?”他咬牙切齿低声道,用胳膊警告地顶了顶。
“……好吧。”大蛇舔了口冰淇淋,一边默默享受着适真的靠近,就和依偎在他身上没什么两样。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今天天气不错,身后是喷泉的水声,周围还有游人细微的交谈,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生活太过艰难的话。
“你觉得我和你老公谁更好?”大蛇看着蓝天,猝不及防地冒出一句。
“我求你别说话了……”适真平生第一次差点被雪糕呛到,“我和他才见过两次,你问了我几次?”
适真突然一顿,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有点焦虑?”
“什么?”
“因为他很有钱,长得也帅。”适真耸耸肩,“但是我对他没有感觉,虽然我说不上来为什么。”
大蛇不说话了,转头看着他。
“也许是因为见面的时间太短了,我暂时还看不出来他真实的性格。”适真撅撅嘴,思索道。
“所以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性格比他好。”大蛇恍然大悟。
“不是,因为你是个混蛋。”适真舔了一口雪糕。
“好伤人心啊适真。”大蛇笑了笑,并不生气。
“你有想起来什么吗?关于记忆的事。”大蛇问他。
“……真没什么想起来的,我好像有个哥哥,他很受欢迎。”适真坦白道,“我们在宴会厅里玩,但对我来说没什么感觉,因为是很久远的事了,我当时很小。”
“没了?”
“没了。”
“也就是说适真你的家庭条件其实也许还不错。”
“但是他们再有钱也不关我的事。”适真平淡道,底层的日子他过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底层身份更认同,“有钱人会把孩子扔到再也见不到的地方去吗?”
“你会好奇你的父母是什么人吗?”大蛇问他。
适真睨他一眼:“……我不知道,或许有一点,但是又能怎样?”
“或许你可以找到你的父母。”
“……”适真闻言,思绪开始有点飘忽,他垂下眼,“我不知道,找到之后我们又要说什么?”
大蛇盯着他这副样子看了一会,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通话打来。
是凌青云。
“适真,你现在在哪里?”控制面板上投影出凌青云的脸,即使是投影成像,他的样貌仍旧很有辨识度,双眼皮,黑色碎发,轮廓清晰的脸。
“我在外面。”适真含糊道。
“和谁在一起呢?”凌青云的双眼通过投影注视着他。
“和朋友。”适真敷衍道。
他们才刚认识多久,为什么问这问那的?适真想。
“你突然找我干什么?”适真直接问他。
凌青云听见适真的问题微笑起来:“是这样的,今晚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别的安排?”
“哦……”适真闻言,下意识侧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我有空。”很快适真就给了他回答。
“那太好了,我待会把地址和订的包间信息发给你,今晚七点怎么样?”凌青云看起来很高兴。
“嗯,可以。”适真舔了一口雪糕。
“你在吃什么?”凌青云问他。
“没什么,冰淇淋而已。”适真淡淡地回答。
“这个点吗?”凌青云有点惊讶,“肠胃还是要小心一点哦,还没到正餐时间吧。”
“哦,我心里有数。”适真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