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没什么说的了,电话挂断。
空气凝滞了一会。
“他是不是很奇怪?”适真皱眉。
“哪里?”大蛇问,他已经吃完了手里的甜筒。
适真转过头看他:“他这么殷勤,我觉得很奇怪。我们又不熟,他还说自己没了记忆,现在对我管东管西。”
“殷勤点不是应该的吗?”大蛇说。
“为什么?”适真不解。
“有利可图的时候,人就是会这么殷勤。”大蛇说。
“他图什么?”适真不理解,“所以你也觉得他不怀好意。”
“假货就是这样的。”大蛇把纸巾揉成一团,双手撑到身后看着蓝天。
适真看着他这个动作,不说话,自从凌青云出现后,大蛇对凌青云就一直表现出明显的敌意。适真觉得反常,明明平时生气的情绪都不怎么表现出来的人,竟然时时刻刻在找机会和别人攀比。
适真心底一阵微妙:“他找我吃饭是想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大蛇说。
很快,对方发来一封电子邮件,适真打开邮箱。
打开第一封信件,是凌青云发来的餐厅位置,还有包厢。
一些客套的话,末尾还添了一句:记得戴上你的保镖,我想对他的尽职尽责表示感谢。
看到这句话的适真狐疑地看向隔壁的人,却发现大蛇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近得随时可以倚在适真的肩膀上,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你早上是不是对他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在我不在的时候。”适真问他。
“没有啊。”大蛇回看他,微笑起来,一点都不心虚。
“……”适真更加怀疑了。
大蛇没管他,反而擅自伸手在适真的控制面板上点了返回主页:“嗯……?我给你的邮件你怎么不打开?”
大蛇的声音大起来,他对此很大意见。
“什么邮件……?”适真一愣,同时有点心虚,实际上他的邮箱里不止大蛇给他的邮件没打开。
“房子的密码,我和你说过的!”大蛇闹起来,好像大人没兑现诺言生气的小孩。
“哦……我没留意。”适真汗颜。
“它每周都会换一个密码,你记得用最新的,我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那里。”大蛇叮嘱他。
适真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但是不理解为什么大蛇要用这种措辞,明明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知道了。”适真说。
到了夜晚,适真比约定的时间要早到,结果下车的时候在餐厅门口,适真瞧见那个在等候的身影,凌青云,他又提前到了。
他高挑的身形站在那里就算什么都没做,仅凭借那张脸,进出的客人都多多少少会为他侧目。
而这个人,竟然自称是自己的丈夫。
适真下车的时候,他就转过身来看着自己。
“你提前到了呢,适真。”凌青云说。
“你也一样。”适真礼貌笑笑,实际上为他的自来熟直呼自己的真名觉得不自在。
“为你的主人脱一下外套吧。”凌青云说,“里面会比较暖和。”
适真抬起头,这才发现凌青云是在跟大蛇说话。
他都没这么命令过大蛇。
“……”
适真回头看过去,大蛇沉默不语,嘴角挂着熟悉的得体的微笑,从善如流地给适真脱下外套,挽在臂弯里。
进去包间之后,入座的凌青云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今晚的菜先由我来安排,不喜欢可以跟我说。”
“嗯。”适真也坐下,虽然目前为止一切都很正常,但他心中泛起隐隐的不安。
很快,他就知道哪里不对了。
服务员给适真递了热毛巾擦手,接着上开始上餐前酒。
酒端上来了,但是并没有人帮忙斟酒,反而把酒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大蛇。
“给我们倒酒吧。”凌青云悠悠道。
适真立刻抬眼看去,大蛇听到凌青云的命令,顺从地端着酒瓶上来了,瓶口眼见着就要往玻璃杯里倾出酒液——
一根食指伸出来顶在瓶口下方,大蛇倒酒的动作一停。
“怎么了?”凌青云好整以暇道。
“我花钱请这个人来可不是为了干这些事的。”适真受不了,伸出手阻拦,凌青云,竟敢使唤他的人。
“哦,那适真你请这个人来是做什么的?”凌青云问道,十分有底气的样子。
“当然是保证我的人身安全。”适真下意识觉得他要干些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这里可是太空港上层,没有什么地方会比这里更安全了。”凌青云说。
“而相对的,适真。我觉得你更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跟着你的这个人。”凌青云抬眼看向适真。
“他怎么了?”适真问。
“他可是有犯罪前科的。”凌青云悠然道,“当然,今天他也耐不住性子对我用了粗暴的手段,那也是犯罪吧。”
紧接着,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以及低声的交谈,适真听不清门外的人在说什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服务员进来了:“先生,有警察来了。”
怪不得邮件末尾说带上他的保镖,原来是想把人从他身边带走!适真想。
急切的心情控制下,适真看向大蛇,只见他垂眼看着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如往常般微笑着,只是这笑容里此刻多了一些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