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轻蹭着适真的脸时,适真说实话真想勒死他。
“你离我远一点。”适真掰了掰对方的手。
对于适真的命令,大蛇虽有不舍,但还是慢慢离开了。
他见到站在面前的适真开始摆弄那一小束胸花,是进场时礼仪帮他给别上去的。
适真低着头,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拥吻,嘴唇略微红肿着,他抿着唇,拨弄花朵的手指还有些颤抖。
“你要做什么?”大蛇问他。
“我想把这东西摘下来。”适真说,由于怎么都抓不稳,动作慢慢急躁了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原由,也许是怕这娇嫩的花被两人挤压变形,上面还束了一根丝带以及一些陪衬的叶片,精巧又美丽,这种东西弄坏了就不好看了,大蛇想着,伸手去帮他。
“别这么用力。”大蛇弯下腰低声说,就跟凑在适真耳朵边吹气似的,同时他也感受到适真身上暖融融的热意。
如今他们两人身上散发着同样的气味,暂时的。
适真闻言不弄了,任由大蛇动作,很快那贴着扣环的花被摘了下来,熨帖地放到适真手心里。
适真接到花,转手就把它放到隔壁柜子上去了。
这个动作宛如一个微妙的信号,适真的视线从花上收回时,两人的视线再次相接,在这一瞬间,心照不宣的想法一闪而过,只等一个宣布可以开始的暗示。
适真碧蓝的眼眸睨了大蛇一眼,嘴极小幅度地翕张了一下。
得到许可的大蛇立刻低头凑上去,适真没有拒绝,他仰起头。
在再度开始接吻之前,大蛇突然停下来问:“你等会还要出去见人怎么办?”
他们离得很近,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声音却低得像耳语。
好像是真心为适真考虑。
“你现在才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适真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的领带往下扯,大蛇顺着这力道低下头,两人的唇齿再度贴在一起。
男人这回手上一点动作都没有,他既不扣着适真的肩膀,也不摸他的头,适真要和他接吻,就是单纯地把头伸过来,除此之外,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样的姿态让适真又一次火大起来,他掀起眼帘,摸上大蛇的前襟,找到肩膀的位置之后顺势勾住大蛇的脖子,让他再靠近一点。
这样看上去就好像是适真自己急不可耐了似的。
适真听见大蛇发出的闷笑。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想把这人勒死的想法又一次浮现出来,适真咬了一口侵入自己嘴里的舌。
“好痛。”大蛇哀叫道,一时松了口,但是并没有尝到血腥味。
“那是你活该。”适真气喘吁吁地咬牙切齿道,抬起手背擦了擦嘴。
大蛇一点都不生气,这才抱上来,嘴唇去贴适真的脸颊。
适真并没有拒绝,由得他贴,只是这回轮到他一动不动了。
大蛇不在意他的反应,在脸颊处轻啄了几下之后又去嗅他的耳后,脖颈,适真身上乱七八糟的气味已经被自己的信息素覆盖了,这样的事实让大蛇感到十分满意。
他手上没有闲着,一伸手就把适真的黄色领结像礼物盒丝带包装一样抽开,单手解开一颗扣子,再坏心眼地往适真腰窝上一按,适真身体一软发出一声可爱的哼叫后跌在他怀里,反应过来的适真开始骂他:“你要干嘛!”
“只是检查一下。”大蛇呢喃道,摸上他的后颈。
适真埋在大蛇的胸口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一只宽大的手摸上自己的脖子,这样的事实让他莫名地战栗,他闭了闭眼,想抓住大蛇的衣襟。
“今天贴了药贴啊。”大蛇勾着适真松开的衣领喃喃,再往下就是隐没在衣服下的脊背。
“你别乱碰。”适真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一秒,大蛇的手指隔着贴纸在他腺体上抚弄了一下,不顾适真的阻拦,果断把它撕开了。
一截白皙的脖子,撕开药贴之后完整地展露在别人眼下。
光洁的皮肤,没有任何咬痕,一片没有任何人占领过的处子地,大蛇低下头——
灼热的呼吸扑在适真的后颈上,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脖子后面传来,适真把一声短促的闷哼憋在喉咙里,但依然泄出了一点声音。
“你舔那里做什么……”舌面扫过后颈肉的感觉既刺激但又不太好受,适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心跳一直在加速。
就在这时,他才想起来之前大蛇跟他说过的,只要咬了这里,就会产生可以维持几个月的标记。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适真的心跳更加剧烈。
“嗯……”
牙齿轻咬上去的瞬间,适真双腿一软。他发出一声小小的哽咽,把大蛇抱得死紧。
“为什么不反抗?”大蛇问他,“只要我咬了这里,你今晚都不用出这个房间了。”
“……我来了就没想过要出去……”适真靠在大蛇的颈窝里嗫嚅道,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糨糊,不经意间把心底话说出来了。
大蛇搂着适真肩膀的手一顿,他把他松开,只看见适真红彤彤的侧脸,适真难为情地别过头,碧蓝色的双眼没在看他,上面覆着一层水膜。
适真的嘴扁着,不知道是在赌气还是在委屈,但双手还搭在大蛇的臂弯里。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星星点点的暖光,宴会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人听不清晰。
他们就像偷跑出来的,宴会究竟如何已经与他们无关。
“好热。”半晌,适真打破了沉默,好像在抱怨,他的额头都红了。
大蛇抚上去,确实滚烫着,适真的脖子也在泛红,他帮他把外套给脱了,随手放到一边的沙发上。
“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你去哪里了?”适真站在原地问他,“你不是被抓走了吗?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他脱了外套,上半身就剩下一件衬衫,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头发也稍显凌乱,他还在发育的身体瘦削但不纤弱,然而此刻,好像只要有一小阵风就能将他刮倒。
这让大蛇想起他们分开的那天夜晚。
“我……”大蛇思索了一下,他竟然前所未有地感到心虚,“托关系出来了,然后又找了这里的工作,为了找到你。”
“……”适真没好气地睨他,不信任的眼神。
大蛇伸手去摸他的脑袋,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对一个临时保镖这么担心?”
“不是临时保镖这么简单吧,”适真把他的手抓下来,怒道,“我们不是已经确认过关系了吗?”
大蛇顺势握住适真的手腕,适真就算穿着昂贵的衣服,抓上去都是先抓到空气,再接着才是皮肉。才一个礼拜怎么瘦下去了,大蛇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