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把适真的袖子撸了起来——
小臂上一道道抓出来的痕迹。
颜色很浅,或许是在今天早些时候抓的,但还是被大蛇发现了。
适真掩在金发后的眼睛有东西在闪烁。
“……”大蛇愣了一会,终于掉出来一句,“对不起嘛。”
大蛇牵着他的手吻上他的眉心,希望他不要再皱眉了。
“没有下次。”适真恶狠狠道。
大蛇亲了亲他的眼尾,尝到海水般的咸味。
“没有下次。”大蛇说。
他们鼻尖蹭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这样的动作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大脑都链接在了一块。
适真感到一阵心安,他摸上大蛇的脖颈,衣领的位置,那里有他的纹身,适真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大蛇的唇舌再度贴上来,适真自然地张开嘴——闭上眼睛。
适真并不知道从他来到宴会,下车的那一刻起,他的身影就已经被远处的大蛇牢牢锁定。
宴会上繁复又美丽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数不胜数,适真四处张望着,和人交谈着的时候,大蛇默默离开了,如果他想让适真找不到,自然有各种办法,但他有意在昏暗的走廊里等了好几秒。
能维系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东西十分浅薄,他想过,如果适真不来,那他就离开。
宴会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个个都非富即贵,比他如今这副模样要好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然而,金色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这一刻,大蛇的心极少地有了一瞬的震颤。
比代号大蛇好的人都在门那头,偏偏适真都看不上,他追了上来,就像一颗流星,偏偏要落进自己怀里。
大蛇拥吻对方时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盯着适真仰起的脸。
适真是个笨蛋。大蛇想。
适真搂着大蛇的脖子接着吻,突然适真的控制面板弹出来一条消息。
【凌青云:适真你去哪里了?】
“怎么了?”大蛇停下来问他。
“没什么。”适真直接把消息关了,顺带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他看见大蛇笑意盈盈的。
“你笑什么?”适真疑心他瞒着自己一些事,但是他的脑子从刚刚开始就转不动,这个房间已经全都是大蛇身上的香味,“说起来你当安保这样翘班是可以的吗?”
“只要在宴会开始时回去就可以了,我的轮班是这样的。”大蛇微笑道。
但是他的笑容怎么看都很难不让人想到他准备要搞些什么鬼。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还可以干些别的。”
下一秒,大蛇把适真整个人抱了起来,扛在肩上。
“喂……!”颠倒的感觉让适真不好受,他这个姿势只能看到大蛇的后脑勺和后背。
“等一下,我没同意!”适真拍打他的后背叫道。
“可是你从刚刚开始身体就好烫。”大蛇好像很担心他,实则在耍赖。
“过一会就好了!”适真说,心脏怦怦跳起来。
最后他被放到沙发上,这个十分正常的坐姿让他一时间回过神。
“你要干什么?”适真警惕道。
大蛇站在他跟前,从进房间开始,大蛇的衣服原来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而适真已经衣衫不整。
大蛇就这样站着,垂下眼睛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西装扣子。
“……”适真坐在沙发里说不出话了。
这个场面有点诡异,明明大蛇只是在解扣子,但看着这个画面,血液好像跟着开始滚烫起来。
大蛇用余光瞧着他,金发碧眼的青年虽然坐着,却宛如受到惊吓的动物,视线无法从大蛇身上离开。
大蛇存心动作缓慢,每解开一颗扣子,他就捕捉到适真眼睑细微的颤抖。
适真暗自抓了抓沙发,落针可闻的房间响起细微的抓挠声,暴露的适真脸更红了。
“在想什么?”大蛇故意问他,把外套放在适真腿上,好像怕他受凉似的。
适真抿着唇,摸上大蛇的外套,送上来的不摸白不摸,手指感受到上面的热意,大蛇身体的温度。
适真一阵阵晕眩,他想拿起这衣服吸一口,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太正常。
大蛇没管他心猿意马的小动作,开始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一截紧实的手臂。
他在适真面前蹲下身时,嘴角扬起极其浅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他的面容格外平静,眼神却是幽深的。
“只用手,可以吗?”大蛇说道,好像只是一次简单的互动,礼貌的询问,只要适真开口拒绝,他就会立刻离开。
但是他的动作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外套覆盖的下方,适真感觉到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上自己的小腿,好像有蛇尾缠上来。
适真脊背一阵战栗,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手顺着适真的西裤向上攀,让外人来看,只能瞧见外套下面的隆起,但实际是怎样的感受,只有适真自己知道。
在它继续移动之前,适真忍无可忍,隔着外套伸手将它按住了。
适真低下头呼出一口热气,金发垂下来遮得他的面容晦暗不明,脸红得像喝高了一样。
他看见自己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跳得鼓膜都要破了。
再抬起头时,他看见大蛇漆黑的眼睛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大蛇绅士地笑着,卧蚕微微鼓起,他很有耐心,他在等适真一个明确的答复。
或许今晚真的离不开这个房间了,适真想,大脑一片混沌。
他闭了闭眼,犹豫过后,迟钝松开了紧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