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真没想到自己被方鸣轩直接架着走了。
其实也不叫架着,就是方鸣轩这个人十分自来熟,适真已经确信了,他们这是第二次见面,方鸣轩就已经搂上适真的手臂,不过很有分寸的是他的手浮在适真的衣服上面,并没有真的触碰。
并且方鸣轩在有意把他往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带,但只要能暂时逃避朝他涌上来的人,适真去哪里都没所谓。
适真看了他的手一眼。
方鸣轩很快就察觉到适真的视线:“我没想到你英年早婚呢,适真。”
方鸣轩前面还在装模作样地在叫可因先生,现在立刻现了原形。
“啊……”适真这下明白了,方鸣轩是alpha,搂着别人的伴侣自然要注意分寸,尤其适真还是个omega,“我倒是很好奇,怎么我旅游一趟回来,好像全世界都了知道我已经结婚的消息。”
既然方鸣轩自来熟,适真不介意学着他说话,反正这样对交流确实方便很多。
“新婚快乐。”方鸣轩恭喜道,“其实我们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有什么八卦就会立刻一传十十传百。”
适真看得出,方鸣轩嘴上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实际上在避重就轻,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消息是怎么来的。
就好像这里的人都约好了,只有适真还在局外。
“其实你们真正关心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丈夫吧。”适真说,“其实方先生你这样帮我,是不是也是有我丈夫的缘故?”
“……”方鸣轩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很对,但不全是。但说实话我对你的alpha丈夫不感兴趣,我还是更喜欢女人。”
说完他哈哈了两声,接着他的视线扫到适真的衣服上。
“看样子有人比我来得更早,已经对你示好了不是吗?”方鸣轩说。
为什么大家都……凌青云究竟是什么人……?他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要强调凌青云是alpha丈夫,大家都知道凌青云是alpha?不过alpha确实会比常人更出色,达官贵人里的alpha比例确实很高。
适真愈发迷惑。
说是消息灵通,上层社会的消息似乎也没灵通到哪里去……不然怎么解释凌青云死了大家还一窝蜂上来。
还是说,他们掌握的才是最新的消息……
适真突然心头一紧。
一种强烈的被凝视的感觉浮上心头,也许有人在偷偷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那他和大蛇私会的事是不是也暴露了……?
不行,不能再想,现在这不是重点。
他直觉方鸣轩知道些什么内情,但他这个时候又不能直接问,不然就会暴露自己非法上位的事实,他此时此刻很想联系一下那个冒牌凌青云,他人完全不在,这个时候他倒是知道避风头……
短短几分钟内,适真的心已经揪紧了,但人越到紧张的时候,反而会表现出一种空前的冷静。
“大家都对我好热情。”适真轻松一笑,故作夸张道,“热情到好像大家都有什么把柄在我老公手上。”
所以现在大家都急着和适真打好关系了,好让适真给凌青云吹枕头风。
这样想的话确实还挺说得过去。
适真想起李世康的母亲李玉营,她也是这些人之一吗?但是她根本没有问自己的名字。
而没有问名字的原因现在似乎已经浮出水面,他们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开玩笑的。”适真补充道,像个没吃过亏的纨绔子弟。
“说不定是呢,”方鸣轩没心没肺地跟着笑,和他打趣起来,“不过我没有就是了,逃过一劫。”
“方先生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适真警觉道,他们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人在等着他。
“没什么,我姑姑想见你一面,特地叫我拉你过去,哦!我忘记跟你说这件事了。”方鸣轩后知后觉道。
“……”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在这里停下,我会找个别的理由瞒过去的。”方鸣轩说。
方鸣轩的姑姑——那可是宴会的主人,哪有客人拒绝主人的事,方鸣轩估计也料定了适真不会拒绝,所以现在才说。
方兆盈是什么人,她会看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吗?她特地让方鸣轩带自己过去,应该不会只有打个招呼这么简单吧???
并且,并且,这可是自己来到太空港上层之后,参加的第一场宴会,因为有方兆盈的邀请。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
适真一口气哽着,不上不下的。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他记得大蛇和他说过,他当过方兆盈的保镖。
也就是说大蛇和方兆盈认识。
他联想起大蛇跟他说过的舞会上见的话,他怎么知道会有舞会。
适真突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凑巧。
大蛇给人家超级富豪一声令下,你,给我开个宴会?有那么大的脸吗?他哪里来这么大的脸?
肯定是不可能。
就算是救过方兆盈的命都不可能。
方鸣轩就跟条牧羊犬一样,把他赶到了二楼,具体怎么上来的适真因为太过紧张已经失去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