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问题是,要在真正的有钱人面前,怎么继续装自己也是有钱人,并且还是凌青云的妻子。
……方兆盈认识凌青云吗?
……还是说她也有把柄在凌青云手上。
看来这个凌青云真的是作恶多端。
适真想起凌青云对他做过的破事,现在更是给他惹了麻烦!适真把现在的事也算到了凌青云头上。
终于他走到了一扇厚重的木门前,这扇门虚掩着,门口两边都摆着鲜花。
一看就是特别准备给主人的房间。
适真的视线穿过这道门,远远就看见里面的背影。
里头站着的人可是方鸣轩的姑姑,有钱人中的有钱人!适真几乎要忘记呼吸。
“姑姑,我带他过来了。”方鸣轩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原来方鸣轩也是会这样守规矩地叫自己家的长辈。适真的思维因为太过紧张开始飘忽。
“方小姐……你好。”适真张嘴,拘谨道。
听见适真的声音,方兆盈好像这才发现来了人,站在书架前的她缓缓转过身来,臂弯里挽着披肩,手搭在上面,指甲涂了透明的油,能看见一层亮光。
她竟然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如果多和她对视一秒,藏着掖着的东西都会被她一览无遗,适真有这样的感觉。
“适真……对吧。”方兆盈笑着走过来,意外地有亲和力。
她伸出手悬在半空,适真立刻伸出手和她相握。
“是。”适真说,明明只是一个音节,但他竟然怕自己说得不标准,闹笑话。
“你的手有点凉。”短暂地握了一下手后,方兆盈笑道,“看来我得吩咐他们调一下温控。”
“让您费心了。我没事的,可能是刚从外面进来不太适应。”适真说着,却从她身上闻到一阵烟草味。
“我突然把你叫过来,你不适应也是正常,你应该在想我为什么把你叫过来吧。”方兆盈盯着适真说。
“……是的。”适真愣道,没想到方兆盈竟然那么直接。
“其实是这样的,方鸣轩这小子一点都不好管,还爱给我惹祸,我怕他烦到你。”方兆盈说着,扫了适真后面的方鸣轩一眼。
“姑姑……”
适真看不到方鸣轩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
似乎是被扣了一顶帽子。
“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和我说。”方兆盈说。
“其实方明轩他对我也很好的。”适真客气道,心下似乎明白了,原来是在考察他适不适合做方明轩的朋友。
有钱人对后代管得严也是正常,怕被一些狐朋狗友带歪什么的。
……看来自己是被当成狐朋狗友了,不,是被叫过来考察一下是不是这类人。
意料之外的结果。
和方兆盈寒暄过后,适真全须全尾地离开了那间好像能把人生吞的房间。
现在的他坐在宴会厅的座位上,一脸呆愣,同时觉得自己刚刚的对话十分失败。
就在这时,宴会舞台上响起悠扬的乐器演奏声,一个乐团开始奏乐,室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家很有默契地凑到一起,唯独留下中间空余出来的位置。
天花上的大型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愈发炫目。
适真喝了一口果汁,心里想着要不找个地方悄悄躲一阵,或者就这样离开好了。
冒牌凌青云在他被方兆盈叫走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说:工作上临时有事,宴会结束再来接你。
工作上有事,脑子伤到了但是不妨碍工作。
适真又喝了一口果汁,内心冷笑。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说法看起来很拙劣,适真那阵被隐秘窥探的感觉冲淡了不少。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影走到他隔壁。
“适真。可以邀请你跳个舞吗?”李世康柔和道。
不可以。适真捏着杯子想。
“李少爷……可是我不太会,也许会让你出丑。”适真为难道,与此同时他想到和应付方兆盈比起来,应付这个李少爷要容易得多。
“没事的,我可以教你,一边跳一边学很快就会了。”
“你也是一边跳一边学吗?”适真问他。
“我妈妈就是这么教我的。”李世康说。
适真想起那个给他借衣服的妇人。
既然帮了他,他不跳舞似乎也不太说得过去。
适真叹了口气,放下杯子。
“我先声明一下。”适真睨了他一眼,语气和刚刚的截然不同了,“我真的不会,我没在客套。如果你不怕我踩到你的话,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