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真莫名有点失落。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呢。”方鸣轩突然说。

“什么事？”适真收拢起飘忽的思绪。

“适真你是omega吧？”

“我是。”适真一时间不明白他要问什么，“怎么了？”

“我奇怪的事是，适真你身上竟然什么味道都没有。”方鸣轩惊讶道。

“味道是……信息素的味道吧？”适真说。

“是啊，”方鸣轩挑眉，接着他压低了声音，手半掩着嘴说起悄悄话，“一般来说，新婚夫妻身上的味道都很大。”

“……”适真表情一僵。

味道很大那就是频繁地交换了大量的信息素，具体是怎么交换的适真现在已经大致了解了。

适真说不尴尬是假的。

如果不是大蛇准备的喷雾，适真自己现在估计也是一股味。

这无异于和全世界宣告自己刚才和谁亲密接触过。

“我……身体不太好，还在看医生呢。”适真抿了口酒，有意调转话头，“方先生你不也没什么味道吗？”

“哦，我不太喜欢自己的信息素，所以我会定期打抑制剂。”方鸣轩说，“那种效果减弱版本的，方便我隐藏气味。”

“为什么？”适真这回真心觉得奇怪了，原来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的气味，而这个人竟然还是方鸣轩。

“我的气味和个别人太相似了，别人都分不清，所以我不喜欢。”方鸣轩解释道。

个别人。

适真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眼前这个人就曾要求泰坦尼克号把他的房间家具全部换成限量版。

什么意思？

方鸣轩的信息素不是限量版？

他好像有兄弟来着，而且似乎是很多个。

适真短短时间内捋清楚了这件事。

“所以亲属的信息素气味是会很相似吗？”适真说出了结论。

“是的。”方鸣轩回答道，“相似到方兆盈都分不清的程度。”

方鸣轩直呼他姑姑的全名，让适真有一瞬的震惊，或许这件事确实让他十分火大，以至于忘记了该有的尊卑礼仪。

“啊……那应该还是多少有点差别的吧？”适真说。

“没错，就和人的血液一样，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使闻上去很相似。”方鸣轩解释道。

独一无二。

适真脑内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如果搜集了人的信息素，是不是就可以拿去做鉴定了？”适真的情绪高涨起来，以至于自己的声音都拔高了亮度，“像血液一样，鉴定是不是他本人。”

“……哦，这确实可以。”方鸣轩不知道为什么适真突然有点激动。

“但是效率比较低。”方鸣轩补充道。

“为什么？”

“血液即使干了，也可以采样去做检测。但是信息素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衰退，就像会蒸发的水一样，消失了就没用了。”

“哦，”适真冷静下来之后，觉得也是自己多想了，“好吧。”

说是做鉴定，但是他根本没有凌青云本人的样本，即使采集到了别人的血液，或者是信息素，在没有对照组的情况下，又怎么能检测就是他本人呢？

搞半天这个方法也不可行。

“不过，我记得omega协会有给A和O群体搜集过信息素样本，像一种人口登记。”方鸣轩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开口道。

“他们花了大价钱研发保存信息素的技术。他们宣称这些信息素不仅可以用于身份的识别，还能用于腺体相关的医疗研究。”

“或者说这就是他们原本打算的用途。”方鸣轩回忆了一下，“这个搜集个人信息素的行为还被纳入了体检项目里，所以他们动作很快。”

“不过据内部知情人士说，比起研究如何保存信息素，还不如直接从人身上采集来得更高效。”方鸣轩继续说，“但是这样的事情即使是真的，omega协会的人也不会说自己做了无用功，毕竟他们可是花了不少经费。”

“那现在这些采集的信息素，还有在保存吗？”适真捕捉到其中的重点。

方鸣轩发现适真又来了精神：“有的，不过很多人都忘记了有这回事。omega协会的人也在尽力让大家淡忘这件事了。”

适真进一步追问：“所有人的都有？”

“你能想到的太空港的所有Alpha和Omega，都有。”方鸣轩在所有这两个字上面拖长了音调。

他看见适真投射过来的视线，很明显，适真没有在真的看他，而是在通过这句话想着别的事情。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适真。”方鸣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