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靶场其实这些地方有别的名字,叫做射击俱乐部。
约会的美好日子变成了刺激靶场,大蛇心情微妙。
但鉴于今天有个不算好的开头,加上这还是他造成的,他对适真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双手支持,毕竟约会,在哪里都能约。
射击俱乐部有教练给适真进行教学,大蛇在旁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适真正在认真听着教练的讲解,神情很是专注。
和早上被吓到的那个表情判若两人。
讲解中间暂停的间隙,大蛇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在外面,枪械可不是随手都能拿到的。”
“可是我老公家里有很多啊。”适真手里拿着枪械的零件,侧过头看他。
眼神淡淡的。
适真还没消气。
大蛇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为什么我不可以直接把这些学习内容直接输入进脑子里?像你打领结那样。”适真掂量了一下手中零部件的分量。
“可以是可以……但是实际感受单纯的数据是表现不了的。”大蛇说。
“数据可以告诉你一把枪有多重,拿起来需要多大的力道,如何组装,但是数据只是一个指令,实际执行的还是你的四肢。”
“一个普通人,即使知道拳王的出拳模式,但是他的肌肉没有拳王那样发达,实际出拳就会有偏差。”大蛇微笑道。
他从来没试过对着一个完全的新手耐心讲那么多。
“哦。”适真听完这些,转身就把大蛇晾一边去了,不怎么领情。
“……”大蛇的笑容僵在脸上。
稍微了解了一些相关知识过后,适真终于开始能对着靶子练习射击了。
并且第一枪果不其然脱了靶。
适真眼皮一跳,他把枪放下,有点尴尬的同时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这些事还是叫我做更好吧?”大蛇又从他身后冒出来,担忧道,像对第一次下厨的丈夫十分担忧的妻子。
适真闻言心口一堵,没理他。
适真再度举起枪瞄准。
“你想杀谁?”大蛇站在适真后背幽幽道。
“……”适真感受到大蛇话语中陡然变化的情绪,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意升上脊背,适真盯着靶子中心抿抿嘴,“只是防身。”
“你觉得凌青云要害你?”大蛇立刻了然。
“你作为我的前保镖,你没有任何感觉吗?”适真反问他。
既然是干保镖的,应该会对各种奇怪的现象有所察觉才对。
“我没有感觉。”大蛇只注意到适真终于愿意用正眼瞧着自己了。
“他对你怎么了?”大蛇问他。
“也没怎么。”适真移开视线,“那天宴会结束之后他一直说忙,没有出现。”
“回来之后第二天,他竟然带礼物给我了。”
“他给我买了奢侈品,各种东西,很多,堆满了一整张桌子。”
适真说完,空气凝滞了两秒,宛如死寂。
适真和大蛇四目相对。
适真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普通的男人听完自己说的一番话后眼睛微微睁大了。
“听起来好可怕——”大蛇努努嘴,像放学后和闺蜜一起讨论班里某个男生的女高中生。
“你这什么反应。”适真只觉得他在装模做样。
他又想起大蛇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件事。
或许自己所遭遇的事情对他来说真的——
不算什么事,所以大蛇不怎么能共情。
在适真失落之前,大蛇冒出一句:“果然还是搬进我那里住比较好吧?”
“我不要。”适真下意识反驳,但刚刚的失落感消失了一大半。
“你胆子那么小,你住那里怎么行?”大蛇说。
“你觉得我不行?”适真皱眉。
“我那里更安全。”大蛇找了别的说辞。
“……还是算了。”适真并不想去。如果躲进大蛇的房子,那么自己的问题或许永远都等不到解决的一天,也有可能变得更糟也说不定。适真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他今天来这种地方的原因。
说完适真又拿起枪对着靶子尝试瞄准。
他打了两枪,终于摸到靶子的边缘。
适真把枪握在手里再度感受了一下重量,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再度击发。
之后开出的每一枪竟然都离靶心越来越近。
“怎么样?”适真回过头问,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和大蛇闹别扭。
“做得不错。”大蛇坐在折叠椅上说。
他瞧着适真略微兴奋的样子想到了别的东西。
“所以你原谅我了吗?”大蛇问。
“……还没有。”适真闻言瞬间敛起表情把身体转了回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