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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真不想看见大蛇的脸,于是他趴在床上。他的脊背紧绷着,紧紧抱着枕头,被子都被抓得皱巴巴,腰塌下去,形成好看的弧线。
适真一声不吭,和刚刚色厉内荏怒骂大蛇的样子不像同一个人。
他太安静了,大蛇摸上适真的后腰,凉凉的一片,他出了一身冷汗。
大蛇摸上他的下巴,哄着让他把脸露出来。适真侧过头,头发被汗打湿了一些耷拉在软枕上,他紧闭着眼睛,门齿紧咬着下唇,好像要咬出血。
窗外夜景让他的脸庞笼上一层微弱的亮光,光滑的面颊,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圆润的鼻头,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多了一分冷感,此时此刻看上去竟然昳丽非常。
“要不今天就这样吧。”大蛇说着,拇指抚上他的下唇让他别咬。
“你敢。”适真掀开眼帘,皱着眉命令道,但是因为疼痛和不适应,气势弱了很多,显得十分可怜。
适真不想让大蛇觉得自己可怜,需要被大蛇照顾,迁就,这让适真觉得他很假,于是他又恶狠狠地开口:“你没吃饭吗?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适真并不知道自己此时虚张声势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他更加脆弱,他想不到这么多,现在的他只是单纯恨着大蛇,恨所有的人。
所有人都瞒着他,需要的时候才想起来,像一个物件一样,不要就丢。
大蛇也是,大蛇也是十分可恨。竟然敢瞒着他这么久,导致他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可偏偏就在适真准备找到答案时,答案又被大蛇自作主张扔到一边去了。适真前所未有地讨厌这个曾和自己朝夕相对的男人。
他冷静自持,看起来轻佻随便,平易近人,实际上真正过界的事情一点没做。
如今在适真眼里,大蛇这样的行为和那一大帮自己所谓的家人没什么两样。
其实说到底,就是需要了才想起来,他们觉得没有必要的话,什么话都不会和他说。在告诉你的时候,他们往往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适真觉得自己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永远不重要的角色。
而现在,适真只想把大蛇的假面撕扯掉,什么边界感,什么假绅士,通通都不需要!如果能让对方失控,那就最好了。那样反而还真实得多。
大蛇知道适真现在正和自己怄着气,但他现在拿适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适真就不能后悔了哦,很快就好了。”大蛇亲着他的头发,微微喘息着,他如今也是进退两难,他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动作,一边给适真释放安抚的信息素。
大蛇喘息的声音钻进适真的耳朵里,带茧的手在他身上爱抚,随着大蛇的动作,适真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身体开始重新滚烫。
现在房间里的情况可以说得上混乱,床边的地毯上除了散落的衣物还有保险套,大蛇把它拿出来时就被适真一巴掌打掉了。
【不要这个。】躺在床上适真说,他看着他,雾气氤氲的一双眼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丛林中准备狩猎的食肉动物。
任大蛇怎么说,他都不愿意,他现在把大蛇一切做法都视为一种假惺惺的表现。
适真对大蛇似乎失去了信任,为了不让大蛇有时间反悔,还一直催促着他动作快点。
接着用光裸的脚踩在大蛇的手臂,蛇形刺青上。
大蛇反手就抓住了适真的脚踝,他一只手就能将适真的脚跟圈住,但他很快就松开,转而朝适真的小腿肚摸去,接着就是膝弯,大腿。
他俯下身再次找适真索吻,适真侧过头去,仍旧不想搭理他。
适真变得前所未有的任性,并且还在生气,好像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他的身体却没有说谎,垫在臀下的被子已经多了一小滩潮湿的痕迹。
大蛇认为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做,让他高兴了,或许今晚过后他就会消气,然后他们就会冰释前嫌。
——适真闷在枕头里,泄出很轻的甜腻哼声,这声音勾得大蛇的血液也滚烫起来。
大蛇凑上去亲他的耳廓,发现他的耳朵烫得厉害,和他的身体一样烫。
他托起适真的下巴,把他从枕头里拯救出来,适真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脸滚烫着,涎液从舌尖淌出,枕头已经洇湿了一小片。
大蛇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适真仰起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反过来勾住男人的脖子,大蛇侧过头去,终于衔上了适真的软舌——
夜晚被无限拉长,窗外的灯火都与这个房间无关。
适真头昏脑胀,不知过去了多久。
你能原谅我吗?大蛇贴着适真的耳廓,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不要。适真颤栗着,想也不想就一票否决了。
适真哭得厉害,但啜泣声低低的,眼角一直淌着泪,每流出一滴就会立刻被舔舐干净,然后凑在适真的耳边说悄悄话。
适真觉得他的话实在太多了,不合时宜的夸奖,不堪入耳的各种陈述,还让自己听他的喘息声,适真只想把耳朵捂住。
怒火消退后只剩下无尽的羞耻。
适真受不了了想逃跑,找个地方躲起来,然而每次都会被及时抓住脚踝扯回去。
s级的信息素从各个地方钻进适真的身体,要从他身上反复榨出蜜来。
我不要了……适真说。
明明是适真自己要求……那人似乎有点失落和委屈。
男人的蛊惑让适真丢弃了理智,恍惚中嘴唇又被人打开重重地舔舐进去,卷走他分泌过多的唾液。
缺氧的适真抱着那人的肩膀,适真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模糊的蛇纹攀附在那人的肩颈,快感爬升至最高峰时大蛇想离开,适真不允许,他一口咬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适真的挽留,又或者是他始终没有原谅对方,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适真这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招惹的人精力似乎异常旺盛。
大蛇嘬吮着他的脖颈,发出细密的水声,这个动作顶得适真不得不扬起脖子承受,适真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抓着,另一只手摸到了男人的后背,上面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我想开灯。”大蛇从适真身上抬起头。大蛇拢着适真的手,将其握在手心。
适真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蜷缩在大蛇怀里摇了摇头,大蛇似乎没有发现。
最后灯还是开了,开的一盏床头灯,暖黄的灯光霎时间点亮了房间,也让一切变得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