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把我当笑话是不是?”适真坐在脏污的被褥里,在抽噎了一下之后发出哭声。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你就是讨厌我。”
“你肯定恨我恨得要命……所以你才想出这种方法来惩罚我……”
加上Alpha过量信息素的影响,他现在十分脆弱,受不了现实的打击,即使被揽在怀里,脸倚在大蛇的臂弯,他也得不到安全感,他已经差不多崩溃了。
大蛇在和他说话,但说的什么适真根本没听进去,他的思维仿佛又退行到了幼儿时期,一直重复说着要回家。
在这一点上大蛇始终没有答应他。
适真哭累了之后被抱去重新洗了澡,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
客卧是不能睡人了,房间里混杂着各种气味不说,床铺晕染着大大小小的水渍。适真被放在主卧的大床上,被子拉到他的肩膀。
适真侧过身体,不想对着坐在床边的人,或者说完全不想看见他。
大蛇知道他不想和自己说话,趁着适真还没睡着,大蛇伸手触上他的肩膀。
适真瑟缩了一下。
“适真。”大蛇轻声叫道。
适真并没有回应。
明明他们已经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心和心的距离好像从来没那么远过,甚至还不如他们不认识的时候。
大蛇知道他不会回答自己,于是开始交代他本来要说的话,关于如何解决冒牌凌青云的事。
“无论你现在多么讨厌我也好,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和你说。你明天会见到那个凌青云。”
“他会来找你,无论如何,无论他要对你干什么事都好,你都不要把他杀掉,你只需要找地方躲起来就可以了。”
大蛇不疾不徐地说着,像在给适真说没头没尾的睡前故事。
“这也是你安排的。”半晌,适真终于开口,但他仍旧不肯转过身来。
“人不是我安排的。”大蛇解释道。
“你的脑机有点特别,你之前几次流鼻血和晕倒也都是因为它。这也引起了那位的注意。”大蛇继续说。
“你需要向那位证明,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对别人的威胁并不大。所以躲起来是最好的方法。”
大蛇用义肢摩挲着适真圆润的肩头,他的声音很低,像贴在适真后背的幽灵,和平日里的大蛇判若两人,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我原本打算把他激怒,迫使他对你动粗,他就可以自动出局。你的申请信息素鉴定也是一个好方法。游戏规则原本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
适真睡着了。
当他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不在大平层的卧室,而是躺在别的地方。
湖边别墅的卧室里。
一觉睡醒发现场景都变了,并且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此时的状况就像惊悚电影的开头一幕。
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帖,但这恰恰就是最异常的地方。
适真从床上坐起,腰肢的酸痛提醒他昨晚的经历都不是在做梦,再想到现在的状况,适真在心里默默骂了句。
此时的状况虽然很像惊悚电影里的一幕,但主人公却不是,主人公现在的火气比谁都大。
昨晚大蛇,或者说真正的凌青云和他说的话他并没有忘记,虽然因为听到一半因为太累睡着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场闹剧,凌青云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一直以来,他都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适真如此想着,额头凸起几根青筋。
他先伸手到枕头下面,摸到自己平日藏着刀的地方,他握紧刀柄,接着开口问:
“管家。你的主人在哪里?”
“他还没回家。”人工智能管家柔声回答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吗?”适真冷着脸问。
人工智能管家不回答了。
“……”适真下了床,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楚门的世界的主人公,他扫视这个房间一眼,什么异常都没有,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工智能管家也和凌青云他们是一伙的。